她抓起电话,拨通一中招生办的电话,等待电话接通的那几秒,心脏仿佛是在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身体里跳动。
电话接通了,血液流遍全身,她好像又活了过来。
“同学你好,有单人宿舍的学生我们已经通知过了,你没有接到通知,那就是没有了。”
招生办的老师怕有遗漏,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啊?”
“老师,我叫甄稀。”
“哦,我记得你,你的成绩就差一点,如果再多一间就是你的了。”
浮木沉入深海,连同甄稀的心脏一起。
也许她急切的语气透露出她有难处,老师安慰道:“单人间是按照成绩名次划的,要不开学以后你问问你前面的同学?也许他们有放弃住校的,你就可以递补了。”
甄稀小声说:“好的,谢谢老师。”
谁会放弃单人宿舍呢?
单人宿舍在学校院里,距离教学楼和食堂都很近,每年的住宿费和只比普通宿舍贵两百,如果想在学校周边租房,房租动辄几万块。
甄稀恨自己不争气。
她恨自己没有多考几分、多对几道题,这样名次靠前一点,她就可以带妈妈走了。
等她住校了,妈妈怎么办?
恐惧如同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
9月1日,高中开学。
开学那天,甄稀一个人拖着行李来到一中。
她像个怪胎,在三十七八度的天气里穿着长袖衬衫,甚至,袖口的扣子都是扣起来的,只为了不让人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
没有开学的忐忑激动,没有对高中的期待憧憬,她很麻木的看了分班名册,回宿舍放下行李,又来到教学楼找到自己的班级。
一中是省重点,班上一多半的同学都是附属中学考过来的,也因此,熟悉的人已经坐到一起,热络地聊起天。
甄稀的学校能考到省重点的,凤毛麟角,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没有熟悉面孔,她的目光投向教室角落。
后排还有一个空着的位置。
她沉默地背着书包往后走,几个男生在过道里打闹,挡住去路。
她小声说“借过”,男生根本没听见,人和椅子斜在过道上。
甄稀过不去。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而无措地站在那里。
是最后排的男生,长腿一伸,在那人凳子上踹了一脚,不咸不淡说了句:“挡道了,没看见?”
熟悉得嗓音让甄稀呼吸一凝。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目光定格。
那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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