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
笔录做了三个小时仍没有结束。
翻译到后面,她的嗓音已经发颤:“他抓着我的头发……”
几次停顿,她才稳着声线说出那句:“他让我女儿看他怎么打我……”
四下寂静,只剩记录员敲击键盘的声响。
楚峋叫停:“休息十分钟。”
甄稀走出询问室,深呼吸,可是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蓄满泪水的眼睛,和因为痛苦难以嘶吼、只能发出的嘶哑的哭声,都在慢慢和她最怕想起的画面重合。
“你还好吗。”
楚峋垂眸,目光轻轻淡淡。
甄稀敛起情绪,收拾出一张滴水不漏的脸:“王婷刚才有些激动,情绪上来难过得厉害,十分钟大概会缓解一些。”
他是办案民警,理所应当要关注受害者的状况,把控案件进度。
她是这样理解的,也是这样回答的。
“甄稀。”
楚峋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干净冷意,不带什么情绪。
可是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讲出来,就带了某种让她被蛊惑的魔法。
他直视她的眼睛,咬字轻而凝定:“我是问你。”
甄稀的睫毛颤动。
落在耳边的字音变成心尖上的蝴蝶,轻轻振翅就足以带起风暴。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切明了。
好像已经不需要问“你记不记得我”,也不需要再刻意用疏远的“楚警官”来称呼他。
她在那双黑亮清澈的瞳孔里,看到了比“我记得你”更深重的东西。
楚峋记得她,甚至记得跟她有关的事情。
“我没事,”甄稀牵起嘴角,告诉楚峋:“如果王婷情绪缓和,我随时可以继续。”
-
下午,王婷在完整的笔录上签字。
与此同时,她的伤情鉴定出来了,轻伤二级。
刑侦支队当即立案,对施暴者采取了强制措施。
在王婷离开前,她的女儿小雨来了。
在侦查中后期、证据链固定之后,才会对未成年证人进行询问,并且遵循“以一次为原则”,避免二次伤害。
但是小雨叫住了楚峋。
她很腼腆,眼神透着怯意。
她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问楚峋:“哥哥,我爸爸会拘留多久?”
“一般是六个月到一年。”
小雨低声喃喃:“太短了,六个月太短了……”
六个月不够她长大,不够她读完高中去读大学,带母亲远走高飞。
六个月以后他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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