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有没有目击者?”
“他之前有没有打过你?”
“去过医院吗?有没有留下照片和病历?”
……
问题如同利刃,直截了当指向发脓的伤口。
甄稀语气放轻,指尖动作也放慢,缓冲问题里的直白。
“我叫王婷。”
“是我的丈夫。”
“我女儿看到了。”
“之前也打过。”
……
轻柔缓和的音色落在耳边,做记录的小陈忍不住看向甄稀。
哪怕是来刑侦支队之前,她也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身上没有一点戾气。
平心而论,外貌过分夺目的人会给人以距离感,楚峋是这样,不言不语的甄稀也是这样。
可是当她不厌其烦地一点一点把冰冷的询问变成手语,又将手语变成语言,只会让人觉得温柔,想要同她亲近。
甚至问到最后,她的眼眶红了,眼睛变得湿润,但她仍给楚峋“可以继续”的肯定眼神,只悄悄吸了吸鼻子。
共情能力太强的人,做这样的工作,是很容易受伤的。
小陈刚想跟楚峋建议要不要休息十分钟,楚峋已经开口:“今天的笔录就到这,第二场笔录明天上午继续。”
-
走出询问室,已经过了十二点。
办公楼外刮起疯狂,是台风快要登陆。
一直等待王婷的她的女儿,从甄稀身边跑过去,抱住自己的母亲。
甄稀只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小声问小陈:“她们今晚还要回家吗?现在施暴者还不能拘留,不联系庇护所吗?”
如果继续回到被家暴的家,家暴是不是还会继续上演?
“楚峋哥联系救助站了,会有人带她们过去,和施暴者隔离。”
甄稀放下心来:“那就好。”
小陈震惊甄稀作为手语老师,竟然连这些细节都清楚:“甄稀老师,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呀,你以前也接过家暴案的手语翻译?”
甄稀还没想好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小陈又发问:“甄稀老师,你为什么会当手语老师呢?一般人好像不太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呢!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有手语翻译这个职业……”
甄稀的嘴巴很笨。
笨到别人已经问出一连串问题,她连第一个如何搪塞都没有想好,却又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回应一句:我不想说。
“话这么多,明天你来问。”
平静无澜的几个字从头顶落下,没什么温度,却足够让所有空气抽离。
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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