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月死后第三日,谢听澜随母亲崔若华往薛府吊唁。
薛府葬礼办得并不张扬,对外只说薛照月是突发急症,暴毙而亡。
薛府上下缟素一片,门前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来往吊唁的人却神色各异,有真心哀戚的,也有不少是来走个过场、顺道打听虚实的。
谢听澜一身素衣,跟在崔若华身后,垂着眼,安安静静地上了香、行了礼,面上不显分毫。
灵堂外廊下,几个候着的女眷压着嗓子议论,一句一句往她耳朵里钻。
“可惜了,薛娘子这般品貌,原是要嫁进燕王府的,福薄啊……”
“可不是么,这燕王妃的位置,哪是随便什么人都坐得住的。”
“听说走得急,连个病症都没来得及说清,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谢听澜垂着眼,心底冷冷一笑。人根本就是他们口中那位燕王害的。
她抬眼望了望灵堂正中那方小小的牌位,福薄?她何止是福薄。
前世自己好歹还活到了萧景行登基之后,今生这燕王妃的位置,薛照月却从头到尾连边都没沾上,命就没了。
萧景行这样的人,谁靠近谁遭殃,早该离得远远的。
“谢夫人,谢娘子。”许知微也到薛府来吊唁,见了崔若华和谢听澜母女,便主动上前攀谈。
这半个月,谢观澜日日往宣王府去,杨浔晚却始终避而不见。许知微实在不忍看杨浔晚这么耗着,便叫谢观澜改写了封信,自己替他转交。
许知微亲眼瞧见,杨浔晚拆信时泪如雨下,心里分明是存着念想的,可偏偏又不肯点头。她也摸不透杨浔晚到底在倔什么。
明日萧景明就要动身去陵安。杨浔晚若再不表态,萧景明真将人带走,也不是做不出来。到那时,谢家照样得罪个干净。
许知微身为宣王妃,按理该帮着自家王爷,可她又清楚萧景明这事做得不地道,怕谢家因此跟宣王府彻底翻脸。
说到底,她这个宣王妃,做不了萧景明的主,也拦不住这桩事,只能干着急。
“宣王妃。”
崔若华领着谢听澜上前见礼。
宣王此人暂且不论,这位宣王妃真是个玲珑人,崔若华对她生不出恶感。
许知微豁出面皮陪崔若华母女攀谈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宣王府。
一进二门,徐嬷嬷满脸焦急地迎上来:“王妃,出事了。您出门没多久,杨娘子那跨院就起了火。幸亏王爷回来及时,把人救了出来。王爷听说您不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带着杨娘子进宫去了。瞧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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