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一晃便到,端王府这回宴请的是诸皇子皇妃,排场郑重,谢听澜不好像上回去宣王府那样随意,出门前便由着素弦和浣尘替她好生拾掇了一番。
素弦替她梳了个高髻,簪上一支白玉嵌珠簪,又在髻边点缀了两枚小巧的点翠花钿。面上倒没费多少功夫,只淡淡描眉点唇,便已容光四射。
浣尘捧来月白交领短襦,外罩浅青大袖衫,底下是一条藕荷色曳地长裙。裙幅宽绰,上身便妥帖地垂落至脚面。
素弦又替她系上银丝绦带,腰间盈盈一束,整个人清雅无比,立在那里便是画中人物一般。
萧景桓来接她的时候,饶是日日都来抹药、天天都见,今儿乍一照面,他还是怔了一瞬。
在门口凝了她数息,才笑道:“今儿这身好看。”
谢听澜被他看得有点发窘,低头扯了扯袖口:“人家府上大宴,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去了。”
萧景桓笑而不语,侧身扶她上了牛车。
车厢里二人对坐,他又摸出那盒玉肌膏,托过她的手来,拧开盖子细细涂了一回。揉开膏药时,瞥见她掌心的疤已淡了许多,微微颔首:“这药还真管用,太医没白拿俸禄。”
谢听澜笑了:“多谢殿下日日来替我抹药。”他不来,素弦她们也记得,可他能天天来,她心里是感激的。
萧景桓握着她的手没松,低声道:“是我该做的。那日没护好你。”
“是我冲动,怪不得殿下。”谢听澜摇头。
“你是为救宝乐。”萧景桓道,“是我想得不周全。”他话头一转,“今夜宴上少不了饮酒,你上回几口桂花酿就醉了,待会儿能躲就躲,撑不住就悄悄同我说,我先送你走。”
谢听澜“嗯”了一声,随即想起萧宝乐还闹着要去听壁角的事,自己今晚怕是走不了太早,便道:“我叫素弦替我配了解酒丸,你别担心。”
萧景桓看她一眼,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旁的,车厢外便传来车夫的吆喝声,端王府到了。
端王府原是前朝某位亲王的旧邸,格局基本未改,只稍加修葺。萧景修被册为端王后,定元帝便将这座府邸赐给了他。
与萧景行的燕王府相比,这里规制略小,却精致不减,庭院深深,花木扶疏,每一处转角都透着讲究。
天色刚暗下来,端王府里的灯便一盏接一盏地亮了,像一条火龙蜿蜒盘踞在夜色里,照得满院亮堂堂的。
夜宴设于正堂最阔大的花厅,厅中悬着数盏琉璃吊灯,四壁立着错金灯台,烛火透过薄纱罩子柔柔地铺洒下来,满室煌煌,灿若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