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稳,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
崔若华了解自家儿子,性子最开朗不过,除了儿时被听澜欺负得掉过眼泪,这么些年,还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过,她心里也像被攥了一把,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只能扭头看向谢正清。
谢正清也没见过儿子这般神色,叹了一声:“此事非旁人所能劝解,只得他自己慢慢释怀。”
崔若华一听也是这个理,便也没多问,一家人一道用了饭,便自个歇去了。
次日一早,谢观澜又去了宣王府。宣王妃接待他,宣王萧景明则一早入宫向瑾妃请安去了。
母子叙话间,忽闻殿外通传:“娘娘,赵公公求见。”乃御前内侍监总管赵安。
瑾妃颔首:“请进来。”
赵安着一身石青色圆领袍,趋步入内,躬身道:“娘娘,陛下让老奴来传宣王殿下去御书房。”
瑾妃神色微凝,待赵安退至殿外,低声叮嘱道:
“杨氏的事怕是传到你父皇耳中了,你说话留意些。”
萧景明应道,“母妃放心。”便起身随赵安出了殿门。
御书房内,定元帝正据案批阅公文。他已逾四十,容色仍俊朗不减,眉宇间凌厉犹存,一身玄色常服更衬得身姿修伟,久居上位的威压呼之欲出。
案侧侍立一绝色丽人,约莫二十许,生得一张芙蓉面,眼波含媚,朱唇微丰,青丝挽作流云髻,只簪一支白玉凤首步摇,垂落的珠串随她研墨的动作轻轻晃动。正是近年圣眷正隆的王昭仪。
萧景明踏入御书房,目光不经意掠过王昭仪,心头骤然一紧。他垂了垂眼,将那股翻涌的涩意压下,这才稳步上前,朝定元帝拱手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定元帝抬眼看他:“朕听说,你从陵阳带回了一名女子?”
萧景明面色如常:“是。儿臣在陵阳无意中救下她,初见即生倾慕,当时实不知其来历。后来方知,她与谢家四郎有婚约在先。”
“儿臣既知她身份,便不该再将她强留府中。只是此事还要她自己点头,儿臣正设法相劝。她若应允,儿臣即刻送她回谢家。”
定元帝面露赞许:“你能这般想,朕很欣慰。美人难得,但既与谢四郎有婚约在先,便要懂得取舍。”
萧景明垂首恭听,面上不显,心下却已翻涌如沸,映雪本是与他两心相许之人,父皇横刀夺去,如今反以“取舍”二字训诫于他。可他再愤懑,也知御前不容失态,只得将满腹郁结强压下去,低声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定元帝微微颔首:“去罢。此事莫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