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去时提前往衙署给我送个信，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谢听澜点头应下。

谢正清归府，见崔若华率仆从立于正堂前院，便随口一问。崔若华见他回来，解释道：“五殿下驾临，天已转凉，不好再教女儿与他在水榭吹风，便令他们移步花厅叙话。”

“又来了？”

谢正清眉间微蹙。萧景桓生得确是清隽儒雅，眉眼端正，其言谈亦有度，不似寻常贵胄子弟那般浮滑。

然正是因此，谢正清才愈发放不下心。

他宦海沉浮二十余载，见过的年轻后生何止千百？越是面上端得一丝不苟的，背地里越是花样百出。

谢正清往花厅方向踱了几步，目自半启的门扇间窥入，女儿侧坐椅中，正与侧旁萧景桓说着什么，后者微微倾身，含笑倾听，神色专注。

谢正清胸中那口浊气又翻了一翻。

先前皇后称五殿下有恙，他原是不疑有他，觉得大不了也就等三年罢了。

可近来这位殿下登门之频，他只怕，这小子先头那隐疾不假，如今对着听澜，忽而开了窍也是真。

这两桩，谢正清哪一桩都不愿瞧见。

他好好的女儿，还真成了这小子的药引子了？

谢正清侧过身，又往厅内觑了一眼，见萧景桓不知何时已握住了听澜一只手。

他瞳仁骤缩。好个小子，动作倒快。

谢正清甩袖退入廊下暗影，目光锁住那扇门，面上阴晴不定。

秋风灌入襟口，凉意森森。他忽而没头没脑地想，当年他去岳家走动时，那位老泰山，是否也曾这般立于他看不见的暗处，拧着眉头，拿那样的目光审视他？

念及此，谢正清脸色愈发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