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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第4/4页)

慌了神,忙改口道:“殿下!臣女说,臣女说——”

“是长乐公主的侍女。臣女自幼择床,昨夜翻来覆去未曾安枕,天刚擦亮便醒了,索性出帐走动。路过殿下们那排马厩时,撞见一名青衫侍女探头探脑,左右张望,神色颇为慌乱。”

“臣女心下生疑,便闪身隐到一捆草料后头,屏息觑着。”

“亲眼见她从袖中掏出什么,洒进草料里,又亲手将那草料添入宝乐公主那匹胭脂马的食槽。臣女叫不上她的名字,可那眉眼身量,臣女记得真切,前几日燕王府宴席上,她就立在长乐公主身后端茶递盏,端的是个美人,有几分姿色,臣女当时多看了一眼,绝计不会认错。”

萧景桓知道因萧宝乐自幼顽劣不驯,长姊与她向来不睦,可这些年长姊从未真正同她计较过什么。平白无故的,怎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心下隐隐觉得蹊跷。他信得过萧长乐的性子,却也认为崔月棠没那个胆子去攀咬长公主。思前想后,长姊身边那个侍女,恐怕有些问题。

事涉长姊,萧景桓也不敢大意,一撩袍角,起身往皇后营帐去了。

进了帐,三言两语将把前后因果交代清楚。

皇后正拈着一盏温茶,听罢手腕一顿,冷笑一声:“先是听澜,如今又轮到了长乐?倒真是吃了熊心豹胆,本宫偏要看看是哪些个魑魅魍魉。”

当即便吩咐掌事嬷嬷去传萧长乐。

萧长乐来得快,一进帐便见满室肃然,待听完原委,怔了一瞬,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觉得荒唐,竟笑了出声,指了指自己鼻尖道:“我派人去给萧宝乐的马下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皇后看了她一眼,面色未变,语气却缓了半分:“母后自是信你的。但你身边那些人,你能确保个个都干干净净。”

萧长乐唇线抿紧,沉默了一息,随即扬声道:“去,把我带来的人都叫过来。

帐帘一掀,八名侍女鱼贯而入,还跟了三个粗使婆子,一共十一人,齐刷刷立在皇后跟前。

不多时,崔月棠也被掌事嬷嬷引着入了营帐,上前来辨认。

萧长乐抱臂立在帐门口,下巴微抬:“人都在这儿了,认吧。”

崔月棠视线扫过去,钉在左侧那个低着头的青衫女子身上,抬起手,稳稳一指:“就是她。”

那青衫侍女的脸,霎时白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