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拂衣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听澜,多谢你。”
谢听澜只弯了弯嘴角。丫鬟们麻利地进来铺床叠被,收拾妥当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这一日来回奔波的,两人也累了,早早便歇息了。
次日一早,谢听澜迷迷糊糊醒来,见柳拂衣已经起了,便唤浣尘、素弦进来伺候梳洗。不多时,浣尘进来,却不见素弦,谢听澜觉得奇怪,问了句:“素弦呢?”
浣尘也说不清:“素弦姐姐比奴婢先出的帐子,奴婢只当她是先过来伺候娘子了,便急急赶了过来,谁知她人不在。”
谢听澜心下微觉蹊跷。素弦素来比浣尘还要稳重,从不曾擅离值守,今日却不见了人影。
便吩咐浣尘带几个人去四周找找,莫要出了什么意外。素弦生得那样貌美,难保没有胆大包天的登徒子打主意。
浣尘应下,折去安排,又叫了微雨、临波两个进来伺候谢听澜净面。
一时梳洗停当,谢听澜便与柳拂衣同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叫她们不必拘束,自管尽兴便是。两人应了,一道出来。柳拂衣说没什么兴致,先回营帐去了。
谢听澜知道她是不想听那些流言蜚语,便带着微雨、临波在草地上随意走走。
远远就见靶场边上围了一圈人,萧宝乐居然也在。
她记得萧景桓说过,这人落水后烧了大半夜,第二天又睡了一整天,虚得不行,还以为秋会她八成不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活蹦乱跳了。
谢听澜实在不想跟她挤在一起,正想绕开,人群里却有人眼尖地瞧见了她,扬声唤道:“谢娘子来了,咱们正在比试射艺呢,赢了的彩头可是陛下当年在战场上用过的匕首,谢娘子可要过来凑个热闹?”
谢听澜看了一眼,开口的是卢四娘子卢映初。这卢映初素日里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今日主动喊话,倒是稀罕。
她自小便学御射,骑马还勉强能应付,拉弓却着实吃力,武艺师傅说她臂力不足,便不强求。
正要推辞,身后一道温润嗓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我听说谢娘子的箭术一般,这样吧,我来教她射几箭,免得她下不来台。”
是萧景桓,这人什么时候到的,她竟半点没察觉。
萧景桓看她一眼,目光里有询问的意思。
谢听澜略一点头,他便引着她往靶前走,旁边侍卫也立马奉上弓箭。
谢听澜接过弓,萧景桓自她身后贴近,左手覆上她执弓的手背,右手握着她的手指,带着她一道搭箭上弦。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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