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几位皇子凯旋那日,她早早守在二楼,等着谢听澜邀她过去坐坐。
她算准了,只要几个皇子抬眼往这边望来,一眼就能注意到谢听澜。
但凡哪个起了心思,过来探问雅阁里坐的是谁,这亲事八九不离十就要落到她头上。
那日谢听澜遮了面,她还以为这番算计落了空。
不料老天都站在她这边,那穿堂风一吹,谢听澜面上的薄纱被吹走,恰恰又落进了三皇子手里。
她瞧见三皇子那眼神,便知道,这事成了。
她也心知,此事瞒不了一世。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瞒过一时,赐婚的旨意一下,三皇子再想反悔,也由不得他了。
这件事,她终究是亏欠了谢听澜,但她别无选择。
薛照月放下书卷,取笔蘸墨,几行字写罢,待墨迹干了,便封好递给芳苓:“送去燕王府,交到殿下手中。”
芳苓接过信笺,不敢多说,快步去了。
薛照月在窗下独坐了一会儿,神色平静。
萧景和一早也到了柳府,开口邀柳拂衣同去南山散心。
柳拂衣勉强陪他坐在花厅内,手里剥着橘子,听他说完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回了句:“不去。”
她嘴皮子还没合上,太尉夫人从屏风后头绕了出来,忙替她改口道:“去的去的!拂衣这丫头就是成天不出门闷得慌,心情才不大好,出去走走正好散散心!”
边说边拿眼风剜柳拂衣,恨不得替她把乐意两个字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