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几乎欲折身就走。
可刚挪了半步,她又刹住了。
萧景行的性子,一世纠缠,她还能不了解?即便面上和煦,骨子里那股不容人置喙的强势,从未改过。
他既存了心要见,今日不成,明日自会寻别的法子,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总不能真躲躲闪闪过完这辈子。
若连正眼相对都不敢,那她又如何走得出前世的影子?
谢听澜袖下暗暗掐住手腕,稳住心神,侧头朝素弦道:“在门外等我就好。”说罢,从素弦手里接过衣裳,挪步进了门。
她才踏进门,身后两个小丫鬟便麻利地把门合上了。
素弦只得守在门外,巴巴望着。
谢听澜进门,一扇屏风横在眼前,把内室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绕过去,厢房才显出全貌,窗下一张矮榻,榻边一张小几、两把椅子,内室门口垂着半截帘子。
她正往内室走,余光瞥见屏风侧边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见她望了过来,从暗处缓步走了出来,不是萧景行又是谁?
他换了一身玄色绣金锦袍,挺拔峻立,走到棂窗边,才停下来。窗外日光斜铺在他脸上,愈发显得那张脸俊美得凌历。
谢听澜暗忖,旁的不说,单论这副皮相,那些女人前赴后继地往他身上扑,也不是说不通。
此刻在这里撞见他,就算心里早料到了几分,还是不由得心口一紧。
她脚下退了一步,隔开一臂的距离,才朝他福了福身:“燕王殿下。”
萧景行伸手虚虚一扶,见她后退到自己几步之外,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温声道:“谢娘子,本王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
什么下策,他的上策也不过如此了。
便是未婚男女共处私室,也不妥当,更别说他们还是未来的大伯和弟妹,他这般作为,根本就是无耻下流。
前世那些欢愉、那些撕扯,全堵在胸口翻搅着,叫她不得安生,却又怕他看出端倪,只能强撑着一片冷淡:“殿下此举,于礼不合。”
萧景行一向心高气傲,但此际面对心尖上的美人,也不得不收敛几分,耐着性子道:“我费尽心思见谢娘子这一面,只想告诉娘子,那日凯旋,我抬头看见娘子坐在窗边,那一刻后便再不能将旁人看进眼里。”
“派人去打探,得知娘子出身薛氏,便立刻请母后为我请旨册立娘子为正妃,随后马不停蹄去了南山猎雁,之后又紧赶慢赶地操办这乔迁宴,一心以为娘子是我未来的王妃。”
“直到今日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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