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把人抢走的念头,倒行不通了。
正如母后所言,婚姻大事,不能不顾谢娘子自己的意愿。
今日他本不想来。可母后发了话,若他今儿不登谢家的门约谢娘子出游一趟,往后也不必认她这个亲娘。
话说到这份上,他不能不顾及母后的意愿,才不得不走这一趟。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趟走下来,倒叫他看明白了谢娘子的心思。
她既拿他当挡箭牌,他若娶了她,也是最省事的挡箭牌,能彻底堵住父皇和母后的嘴。
她要躲兄长,他要图清净,两下里凑在一处,倒比那些口口声声情深的,来得干净。
这么一想,这桩婚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萧景桓将谢听澜送回谢府,天已经擦黑了,正巧谢正清也刚下值回来。
谢正清见五殿下亲自送女儿归府,人家到底身份摆在那里,哪怕心里不爽快,面上少不得也要端着礼数,便客客气气地开了口:“殿下若不急着回宫,不如留下来用顿便饭?”
本以为按这位殿下平日里的做派,多半是要推辞的,谁知萧景桓微一颔首:“那便叨扰了。”
谢正清一愣,只得侧身将人往府里迎。
入了席,崔若华满心纳罕,趁着谢正清和谢观澜在陪萧景桓说话,暗暗递了个眼色给谢听澜,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听澜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凭这位殿下下午那副不冷不热的做派,分明还是不情不愿的,怎么忽然转了性子?
总不能是因为她往他怀里靠了那么一下,他便改了主意吧?她自个儿都觉得说不通。
萧景桓入席时便察觉了,谢正清虽面上客气,笑意却只浮在嘴角。
萧景桓不动声色,拣了盏酒在手里转了转,闲闲开口道:“谢公,晚生近日重读《通纪》,读到辅政大臣裴元度废少帝扶新君一节,心中有一惑,裴元度算忠臣,还是权臣?”
谢正清夹菜的筷子顿了一顿。
萧景桓像是没留意,自顾自道:“说他忠,废立天子,手握生杀,说他权,裴氏江山又确是他稳住。晚生拿不准,想请教谢公。”
谢正清搁下筷子,开口道:“裴元度之事,不能以忠或权二字简单论之……”
话头一起,便收了不住,从裴元度引到前朝徐景先,又从徐景先论及历朝辅政之臣的进退分寸,那层淡薄不知不觉褪了。
萧景桓适时递话:“那依谢公之见,人臣功高,该如何自处?”
谢正清抚须沉吟,话匣子彻底开了,从史册扯到经义,从经义又引到前朝典故,越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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