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谁都看得明白,是女儿自己钻进三皇子帐里,阴差阳错委身了四皇子,皇后和淑妃没当面撕破脸,已经是给柳家留足了体面。
淑妃出身寒门,最是浅薄,搁在从前,她哪里看得上四皇子?可如今闹到这般田地,不嫁四皇子,还能嫁谁?总不能把女儿往真往寒门小户里送,那才是真真委屈了一辈子。
皇后被吵得实在头疼,便开了口:“柳娘子受了这一番惊吓,还是先回去歇歇,等心绪平复了再说,婚姻大事到底不能儿戏,总不得让她受了委屈,到头来还一辈子不痛快,夫人说是不是这个理?”
太尉夫人哪听不出皇后这是对女儿生了不满,要把这婚事再搁一搁,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又辩不出所以来,只得连声应是,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告退了出去。
等柳家母女一出殿门,淑妃便压不住火气,也顾不得还在皇后宫里,狠狠剜了儿子一眼:“人家冲谁去的,你是没长眼睛吗,上赶着要娶!”
萧景和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儿臣知道啊,她是冲着三兄去的。”
淑妃一怔,火气更旺:“你知道还非要娶?你这是什么毛病!”
萧景和没接这话。昨儿在南山,他头一眼瞥见柳拂衣,那点子心思便已经扎下了根。
原以为那日倚云楼惊鸿一瞥的那位娘子已是极致的绝色了,可眼前这位又别是一番风致。
五官秾丽,眉眼之间自带一股娇媚,不笑时三分含嗔,一笑起来冶艳光四射,眼波流转之间,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
他一整天都没回过神,晚上从席上下来,回到营帐,正解了外袍要歇下,萧景行掀帘进来,他一脸莫名:“三兄,你这会儿不歇着,跑我这儿来做什么?我这榻窄,可挤不了咱们兄弟俩。”
萧景行往榻边一坐,面不改色:“我那帐子里进了人,只好来你这将就一夜。”
萧景和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凑近了问:“哪家娘子?手段够可以的啊,竟能摸到你帐里去。”
萧景行冷冷道:“今晚谁没了影儿,不就是谁。”
萧景和脸上笑意顿时僵住。他一个晚上都在偷偷打量柳拂衣,留意到她早早离了席,后头再没见她回到席上,原来是……
心里登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怎么人人眼里都只看得见三兄,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呢?
萧景行觑了他一眼,自顾自往榻上一倒:“今晚我睡你这儿。你要是不想跟我挤,就去我那边,那床大,够你折腾。”
萧景和耳根子一热:“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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