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那头如何感受不到萧景桓的消极应付?婚约定了,别的不提,上门拜会一趟总该是情理之中的吧。
可萧景桓呢,一连数日,没登过一次谢家的门,今日这个做东明日那个做东,他全不推辞,又是品诗论画,又是斗茶清谈,每日每日的,好不自在。这明摆着是没把这门婚事放在心上。
除了谢听澜自己不动声色,阖家上下个个气得肝疼。
谢正清自不必说。他辅佐萧策多年,几位皇子可以说是在他眼皮底下一点点长起来的,功课上也常受他指点,师徒之谊是实实在在的。
萧景桓幼时天资极好,读书过目成诵,谢正清也曾对他喜爱非常。可待他渐渐长成少年,谢正清便慢慢觉出不对味儿来,这孩子面上温煦和善,可那颗心像是裹了层壳,什么情绪都透不进去。
谢正清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萧景桓这样外表温良、实则冷透了心肠的少年郎,他头一回见。
说来也怪,当初乍闻萧景桓身子不济的消息,谢正清竟无半分意外,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反观萧景行,瞧着冷眉冷眼的,骨子里却藏着一股热肠,该怒时怒,该笑时笑,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若让谢正清来挑,他宁可把女儿嫁给萧景行。
可女儿既选了萧景桓,他也便依着她。
好在皇后许下了三年之约,那小子若是真不中用,三年后再给女儿另择一门好亲事,也不算迟。
崔若华对这桩婚事是千般万般不乐意,可丈夫已点了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暗替女儿留几分心眼,私下打量着京中各家的儿郎,看哪个品貌配得上她家听澜,又肯多等上三年五载的。
最过意不去的是谢观澜。他总觉得是自己当初撺掇着妹妹去相看,又说什么五皇子最相配,才把妹妹推进了这么一桩不上不下的婚事里。
这几日蔫头耷脑,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倒要谢听澜回过头来宽慰他几句。
萧景桓如今这态度,也算在谢听澜意料之中,
这桩婚事定下,虽说是皇后先求了旨,可到底她也应承得痛快,那高嬷嬷把话传回去,萧景桓对她本就没什么心思,得信之后大约更觉得她巴着不放,甚至对她感到厌恶也在所难免。
男人都是这副德行,自己想得到的,强人所难也在所不惜,女人若是强人所难,就是罪大恶极。
往后他冷着她也好,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也罢,她都不在乎。
前世萧景行彻底没了顾忌后,一个接一个美妾地往府里抬,十天半月的,一晚一个轮都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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