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不争不抢,遇事便退,宁愿委屈自己,只求个次等安稳。他心头顿生一股恼恨,恨极了这副脾性,更恨自己才是那源头。
谢听澜也明白父亲心里还存了芥蒂,宽慰道:“阿父,昔年天下未定,刀兵四起,多少世家豪门一夜倾覆,多少贵女一朝落入乱军之手,就连阿兄的……”
不欲提及这桩伤心事,转而道:“女儿能得阿父护持,安然无恙到今日,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今四海承平,能为谢家尽一份心力,女儿也义不容辞。况女儿是去做皇子妃,也算女儿的造化,如何谈得上委屈。”
谢正清心头郁气被女儿一番软语化去大半,半晌,终是长叹一声:“罢了,就由了你。就照皇后说的,三年。若三年后五殿下还是不成,你就回府,阿父替你另择一门亲事。”
谢听澜知道父亲能松口到这一步,已是万难,自然再无异议。
得知尚书令松口,候在前厅的高嬷嬷喜得眉开眼笑,赶紧催促传旨,内侍当即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宣道:
“颍川郡公、尚书令谢正清之嫡长女,毓秀名门,秉性温良,容德兼备。今赐婚于皇五子萧景桓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正清带着谢家上下恭恭敬敬接旨。内侍与高嬷嬷事了,也不敢久留,脚不沾地地回宫复命去了。
皇后得了信,一颗心总算落了地,感叹了句:“好孩子……倒是个有福气的。”
也不知是说谢听澜,还是说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吩咐道:“去,把本宫那对羊脂玉镯子寻出来,改日赐过去。”
转头又让人把这番话递到萧景桓跟前。
萧景桓得了信,一时竟没站稳。
他先前在母后面上说的那些,并非全是托词。
他早年在边地随军,最亲近的随从替他挡刀死了,他自己也伤了下腹,太医只说将养,不敢断言会不会耽误子嗣。
如今不至于不能人道,但万一不能给对方留下子嗣,也是耽误人家女郎。
更重要的一点,他打心底里不信这婚事以后能有什么好结果。
就拿父皇来说,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一个个千娇百媚地围上去,嘴上说着仰慕,说着情深,可真心有几分。
萧景桓从小看到大,那些人图的,无非是恩宠、位分、家族荣光。就连母后,也未必真对父皇有过几分真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相安无事罢了。
唯一一个真心待父皇的,大约是他的原配。
那位原配,萧景桓没见过,只听府里老人口中提过几句。说她出身不算最高,却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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