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看完,把它原样放回。
“钱追回了多少?”
“有一部分,剩下的始终没有找到。”
“谁提供的主要证词?”
雷斯垂德用指节敲了敲下一页。
“萨顿。他原先也在被拘押的人里面,后来替控方作证。没有他的供述,那案子会难办得多。”
又一张照片被推到我们面前。
这一次,我没有马上说话。
照片中的男人比我认识的那个人年轻得多,也瘦得多;脸上的肉尚未将嘴角向下拖去,眼睛却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他明明面对镜头,目光仍偏向一侧,像是在留意屋里究竟哪一个人拿着门钥匙。
我想起布鲁克街的一把扶手椅、一条盖在膝头的毯子,以及一只始终攥着水杯、指节却没有真正放松过的手。
“福尔摩斯——”
“相似,华生。”
他的声音很轻。
“先记作相似。”
雷斯垂德瞧瞧我,又瞧瞧他。
“你们认识?”
“我认识一位与他颇有几分相像的先生。”
“他叫什么?”
“我希望先听他自己回答。”
雷斯垂德露出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表情。每当福尔摩斯说出一句听来合作、实际上没有提供任何便利的话时,警探便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当年作为控方证人出庭后,获准离开拘押,”雷斯垂德提醒道,“如果你打算因为他改了姓就把人送回来——”
“我打算问他,一位上星期六受伤的车夫,是否原本可以免去那场灾祸。”
这句话使警探不再抱怨灰尘。
*
下午,我们去了韦伯夫人的住处。
她那天陪里德先生在圣芒戈做过一次复查,回来时,把这一家人请到了家中。事先征得他们同意后,她给贝克街送了口信。
哈利得知丹尼也在那里,午饭便吃得比往常快了一点。
哈德森太太对此未加评论,只在他伸手取帽子时,将盘中剩下的半块面包递到了他的另一只手里。
里德先生坐在壁炉旁,一条腿向前伸着,膝边靠着手杖。他已经不必留在医院,但从起身时额角绷紧的纹路来看,恢复还远没有快到能让他重新驾车的程度。
他的帽子放在妻子膝上。帽檐曾经湿透,此刻干出了一道深浅不匀的边缘。里德太太一边听我们讲话,一边拿手指慢慢将那处翘起的地方压平。
“马倒没什么事。”车夫告诉我们,“我的朋友替我照料着,他还以为我终于有钱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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