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当初花的重金,哼了一声,“吃你的饭。”
吃完了饭,宫人撤去碗碟,奉上茶,刘彻看了看夷安。“如今认识多少字?”
夷安很诚实,她这些年摆烂得很彻底,“父皇,我没有拿过笔。”
刘彻放弃了幻想,还真是目不识丁,这还得从启蒙开始。
正在这时,宦者令许贤从外面快步跑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陛下,殿下,外面来了好些人。”
刘彻侧目,“什么人?”
许贤忙道,“是皇后殿下差人送来的,贺公主迁居之礼。还有各宫夫人们,也都差了人,抬着箱子,说是贺殿下迁居之喜,人还在外头候着呢。奴婢已经让人登记在册了,礼单在此。”
他说着从内侍手里接过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刘彻伸手接过竹简,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皇后殿下赐蜀锦四匹、白玉梳篦一副;李夫人赐南海珍珠一斛、沉香枕两只;李姫赐齐纨两匹、漆妆奁一具……后面还有好几位美人的名字,各色礼物不一而足。
刘彻想起夷安不识字,说与她听,夷安心里有点微妙,她在这宫里活了十年,从来没人给她送过东西。逢年过节各宫都有赏赐,她的那一份永远是最薄的。
但漏是不能漏的,如果漏了,去皇后那请安时,她会告少府的状。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这多亏他爹子女少,大汉又足够富,缺不了她的。
如今一夜之间,各宫美人们倒都想起她来了。
“许令,替我谢过皇后殿下和各位夫人。”
许贤笑着应了声,退到一旁。
刘彻将那卷礼单往案上一搁,夷安拿过来,低头盯着那卷礼单,眉头微蹙,像是在辨认上面的字。
可她不识字,蹙眉也只是装模作样。
“行了,别看了,你也不认得几个字,装什么相。这些东西朕让少府再给你添些,她送她的,朕赐朕的。”
夷安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把礼单慢慢卷起来,搁在案上。
“父皇,我今日才知道,原来不过年不过节,也是可以收着东西的。”
刘彻的手指在茶盏边缘顿住了,宫里这些公主,只有夷安没有母亲。
他抬眼看她,夷安却已经不看他了,偏着头,望着窗外那棵老槐,叶子被秋风翻得簌簌作响,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无心之语,说完了便忘了。
各宫美人送来的这些东西,其实都不值什么,这些人精得很,谁得势便往谁跟前凑。夷安在宫里住了十年,天幕一出,她们便都想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