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已经热切地议论上了。
“听说这科解元是江山县的,才十七岁!”
“莫不是府学里头那个出了名的?”
“我晓得,好像姓陈……原在街上卖过字的,我让他写过家书!”
又过了两日,消息传到了江山县。
四个轿夫抬着知县的官轿,后头跟着两匹马驮着红绸扎花的贺礼,再后头还跟着两顶小轿,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榕溪村去。
村里的黄狗跟在队伍后头吠了好一阵。石板坡上几个光屁股的小孩最先望见这阵势,一边往村里跑一边喊:“官老爷来了!好多官老爷!”
村里人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陈贵正蹲在田埂上拔草,远远看见一队人马往自家方向走,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辈子没少干亏心事,头一个反应是不是谁把他告到了县衙。
他扔了锄头就往家跑,跑到门口时,知县大人的轿子已经停在他家晒谷坪上了。
王素娥刚喂完鸡,手上还沾着米糠,听见动静出来一看,门口黑压压全是人,吓得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往陈贵身后躲,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是怎么了?你莫不是惹了什么官司?”
陈贵也懵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句囫囵话来,膝盖一软差点就要往下跪。
没想到下一瞬,知县大人笑容满面地朝他拱了拱手:“陈老丈,恭喜恭喜!令郎陈简宁高中江南乡试头名解元,本县特来道贺。”
陈家一家子全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知县见陈贵整个人都傻了,笑了笑,拉过他的手拍了拍:“你有个好儿子,往后便等着享福吧。”说罢便吩咐差役把贺礼卸下。
陈贵打从娘胎里出来,还从没有过这样的高光时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站在晒谷坪中央,红光满面,
“对了,令郎何在?在家中么?”
这话一下把陈贵打清醒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截,便有些难以启齿了。
陈简宁在姜家。
还不是前阵子陈简宁生了病,姜平过来说等病好了再回来。若是稍微讲究些的人家,怎会让未过门的女婿住在女家,传出去总归不太好听。可他们乡下人哪管这些,那几日正赶上秋收,一家子忙得脚不沾地,若三郎回来了,还得匀出人手照看他。陈贵便顺水推舟,叫三郎先在姜家住着。一来省了自家米粮,二来也省了抓药煎汤的麻烦。他这人爱占人便宜,这种事做起来向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两家迟早要结亲,也算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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