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响起道沉稳有力步伐声，紧随其后的是来人请安的嗓音，乔予宁收回飘忽不定的思绪，掀起眼帘看向他。

看到前来的暗卫她眸子闪了下，盯着他看。

暗卫躬身道：“公主，这两日您遇见的那男子确为贺州陶氏，名柏琛，名家中世代行医，他排行第四，此番入京是前些时日富商尹氏家中夫人病重，听闻贺州陶老乃妇科圣手，特地前去贺州邀请来的，陶柏琛便是随着他祖父入京。”

“与京中其他人无关系？”乔予宁问。

“并无。”暗卫摇头，递上陶家入京时上缴的文书，“陶老已于七日前动身离开京城，陶柏琛则是留在尹家看护了几日，尹夫人无恙后他才启程离京，前日向公主问路后便去了官府，耽搁了些许时辰，寻客栈落脚时恰好遇到了从嬷嬷院中出来的大夫，两人在门口一番交流，嬷嬷便应下了由陶柏琛为其针灸一事。”

乔予宁手心一点一点地蜷起，干整文书被攥成团，白皙手背上青筋儿微微暴起。

“公主，”锦言担忧地看她，“就算前日我们没指路，也会有其他人为他指路。”

不是这样的。

乔予宁气息渐深，前世她没有跟踪程惟出门，也就没有遇到陶家主仆，自然也没有为他们指路，就算真有其他人为他们指了路，与撞上自己的时辰也是不同，且陈嬷嬷前世能够下榻起身，是十日后的事情，而非千秋宴之时。

他们竟如此着急，着急到不惜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嬷嬷动手。

她低睑笑出了声。

恣意笑声中落满了荒凉，听得锦言和等候在侧的暗卫心中皆是一惊，暗卫瞥见她微动的指节，弯身靠上前，阴郁低哑嗓音入耳，暗卫目光微微瞪大，颤动眼睫透出了他内心的惊慌。

乔予宁坐直了身，神色平静地凝着他。

是在等他选择，亦是在透过他看到了前世，当日肃北军攻城之时，陪自己站到最后的便是他，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禁军之首倪弗，如今重来一世，她还是会给他选择。

静默少顷，倪弗神色恢复了镇定，拱手：“属下听凭公主安排！”

乔予宁眉梢微微扬起，嗯了声：“适才吩咐你的事情办完后，将你的活交到他人手中，日后有别的事情安排你去做。”

倪弗站直身应声，大步流星地离开前院，拐入偏门时他下意识地回眸看了眼公主，她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手心把玩茶盏，平静中隐隐可见汹涌，想到适才回响耳畔的低咛，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回坊中招来同僚，嘱咐过后换了身常服，径直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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