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
时久逢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的丑态,当即起身下地,连拖鞋也不穿就钻进了浴室。
连将浴缸放满水也等不及,他连衣服也不脱,径直站在花洒下,打开冷水。
秋季夜间本就寒凉,不经加温的冷水兜头浇下,冷到近乎尖锐,时久逢打了个哆嗦,却不肯挪动脚步,只静静地站在水中。
这水让他的身体如坠冰窖,然而彻骨的冷却并未将他心头的火熄灭。
时久逢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理智和冲动在脑中分化成两股力量,疯狂地拉扯着他。发丝,睫毛尽数被打湿,洁白的短袖变得透明,将他皮肤的红艳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什么用,他还是想。
时久逢自嘲一笑,这世上最清澈的东西正路过他,却不肯救赎他。
靳词序看着这一幕,先前萦绕在脑子里的隐秘心思倏地褪去。
不对,阿逢现在这样绝对不是他所以为的,正常的生理情况。
他当即起身,站在了时久逢的门口,想直接开门进去,手已经伸进口袋去拿钥匙,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不,不能这样进去。
如果他现在开门进去,他要怎么跟阿逢解释呢?
说他在这幢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安了摄像头,所以时久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比起被阿逢认为是变态然后疏远,靳词序现在更害怕的是,时久逢会因此抗拒他的帮助。
靳词序早就意识到时久逢心理出现问题,也咨询过资深医生。医生的话很直白,从他所说的种种症状来看,时久逢的确存在抑郁和焦虑的可能,但做具体的判定,还需要时久逢本人去一趟。
靳词序已经安排好了,等这两天把时久逢的胃养一养,最起码能正常吃饭了,就立刻带他去看医生。
之所以决定先养时久逢的胃,也是因为治疗此类疾病的药物大多数会引起胃疼之类的副作用,靳词序担心时久逢的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在阿逢的身体能抗住那些药之前,他就能怎么做,才能让阿逢好受一些呢?
有了。
他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靳词序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敲了敲房门,扬声道:“阿逢,你睡了吗?”
时久逢仍站在冷水下,他没听见靳词序的说话声,却听见了敲门声。
这清脆的声音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时久逢关掉冷水,走到门口。
“你有事吗?”
夹杂着细微颤抖的声音传到门的另一端,靳词序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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