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的声音大到连靳词序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意识到,凌骁或许就是令时久逢出现那些心理问题的原因。
他恨得牙根痒痒,想从时久逢手里接过电话,却见时久逢眼底迷茫之色渐渐消散后,转变为毫无波澜的麻木。
时久逢整个人都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跳出自己的身体,飘荡在上方,以绝对冷静的姿态分析着当下发生的一切。
首先,作为已婚人士。
他不应该在别的男人车里待这么长时间,甚至还睡了一觉。尤其是在这个男人喜欢自己,对自己明确告白过的情况下。
其次,作为他自己。
如果他要维持在靳词序面前的形象,保护自己那已经所剩不多的尊严,那他应该现在立刻下车。
他怎么能让一个爱慕自己的人,看见自己被轻蔑对待的时刻呢?
太丢人,太不堪。
然而,时久逢的另一个部分却稳如泰山,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没有偏移,藏在细碎发丝下的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了。
这部分的时久逢不吵不闹,却以最大的好奇心赢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他想知道,靳词序听完这个电话后,会对他说什么呢?
靳词序还会喜欢他吗?
靳词序会对凌骁发表什么看法呢?
靳词序会……会用他以前无法适应,也绝对喜欢不起来的怜惜的目光看着他吗?
对于时久逢这样,太久没感受过任何正常情感的人来说,哪怕是这种暗带着自上向下的高傲怜惜,也都是弥足珍贵的了。
时久逢找不回自己的嗓音,只“嗯”了一声。
这一声被靳词序解读成麻木,被凌骁则视作挑衅。
凌骁嗤笑:“行啊时久逢,仗着我昨天跟你说两句好话,你今天就敢蹬鼻子上脸是吧?我不管你在哪,半小时后我见不到你人的话,后果自负。”
时久逢瞳孔骤缩,强烈的意愿使得他突破了生理的禁锢,清润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可以。”
时久逢咬了咬后槽牙,耳朵也不敢竖了,分散的思绪尽数收回,认真地说道:“我离得远,半个小时真的回不去,一个小时好不好?”
凌骁冷笑:“我管你呢,我说半……”
“凌骁。”
靳词序忽然开口打断了凌骁。
时久逢震惊地看着靳词序,刚要开口,就见靳词序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随后直接把时久逢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自己耳边。
凌骁没听出来这是靳词序的声音,心中惊奇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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