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初见时靳词序身上的那种凌厉威压已然消散,简单的卫衣长裤令他看上去像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时久逢时明显一亮。
时久逢微微颔首,偏移视线看了眼医院大门外的停车场。
伍常安正一边抽烟,一边跟医院的清扫人员聊天,他时不时仰头查看的动作,让时久逢有种马上就会被发现的紧张感。
时久逢心中虽然着急,却不得不跟靳词序客套两句。
时久逢:“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靳词序微笑道:“没什么大事。”
时久逢以为寒暄可以到此结束,正准备告辞离开,靳词序却打开了话匣子。
“我昨天刚回国,时差还没倒就被拉着去公司开会,昨天晚上从你那出来,我本来想睡觉,又被我爷爷叫去问话,快凌晨了才回来,结果就一直没睡着。”
靳词序这副拉家常的态度实在太过自然,好像他们之间本来就是能说这种话的关系。
语气中又隐隐约约含了一点抱怨,仿佛在说:我好辛苦,我好累,你怎么还不来关心我呢?
换作一个月前,时久逢还能装模作样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
但现在,将近一个月没跟任何人好好沟通过的情况下,面对这种不是必要的交流,时久逢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心中有一套腹稿模板,可那些字句到了嘴边,就化作了口水,又被咽下。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靳词序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滔滔不绝道:“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毕业就开始做生意,这么多年都一直在高强度工作吧,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节奏,忘了我也需要时间休息。”
说罢,靳词序期待地看着时久逢,希望他能听出自己言语中的暗示,意识到相较于无能的花花公子凌骁,他才是更值得被选择的对象。
时久逢并没意识到这些,他只觉得靳词序不愧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这张嘴是真的挺能说的。
如果他也有这么能说的一张嘴就好了。
时久逢嘴唇嚅动,搜肠刮肚,逼迫自己的嘴巴和声带启动,说:“哦哦,那你……”
时久逢又往外看了一眼。
伍常安已经跟保洁大爷聊完,正抬头看看楼上。医院大楼用的是防窥玻璃,时久逢知道伍常安这样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可对于一个想逃跑的人来说,这个动作已经足够拉响警报了。
时久逢收回视线,接着道:“好辛苦啊。”
靳词序分出一根神经思考,时久逢这么说究竟算不算是夸赞自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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