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我再住个三五日也就回去了。”柳同勋摸了摸鼻子,在过路的农妇投来打量视线后,忽而想起自己的身份,许是觉得被儿子当面找来丢了颜面,便咳嗽了一声,负手道:“大人之间的事,你别掺和,好好忙你的学业就是,才过了县试和府试,一定要戒骄戒躁,近来……”
“父亲。”
柳显章打断了有意岔开话题的柳同勋,耷拉着眼皮,目光滑过崎岖不平的泥路,“父亲若实在喜欢她,不妨多给她些银两,再将她安置到一个好去处,毕竟以她身份,入府对于她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我说了,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懂什么?小小年纪便胡说八道。”柳同勋愠怒道:“是不是老太太让你来说这些话的?”
两人站在胡同口,本就因格格不入的穿着气度而吸引了过多的注意,柳显章不欲将动静闹得太大,干脆道出实情:“祖母三日前便病倒了,一直卧床不起,府中大事小情离不开人手,父亲又骤然离家出走,祖母担心二叔一人应付不来家中的生意,特意命我来寻您回去。”
听到府中竟出了这等变故,柳同勋自然心忧。
不过……倘若这么轻易地回去,那么便是服了软,松了口,而迎娶镜娘一事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这般反复眺望颜宅,犹豫不决,柳显章蹙了蹙眉,忽而道:“若父亲肯回去,我可以帮父亲在祖母面前劝说几句。”
柳同勋登时有些喜出望外。
老太太一向疼爱这个早慧的长孙。
而且老太太如此反对此事,大概也是担心镜娘入府后会苛待章哥儿。
若是章哥儿帮衬着讲几句,老太太一时高兴没准就能同意了。
柳同勋忽而又想到自己而立之年,讨个女人入府竟还要儿子帮忙,真真是颜面无存,强压下心头喜悦,面无表情道:“走吧,先回去,这事回去再说。”
柳同勋上车前招呼东纨道:“与镜娘说一声,我先回府去了。”抬脚入了车厢之际,又想到镜娘柔柔弱弱的,骤然离了自己没准要可怜巴巴地抹眼泪,便又加了一句,“让她放心,过几日我便来接她。”
东纨应了一声,拔腿向此处跑来。
谢柔徽忙弯腰赶回,与东纨几乎前后脚进了家门。
待东纨说完,她贴着颜镜棠的半边身子,懵懂道:“怎么柳叔叔忽然要回去了?”
东纨有问必答:“府里出了一档子事,必须柳大爷出面,这才着急赶回去。”他又面向颜镜棠,“柳大爷说了,让您安心等着信,不过几天他料理完了家事就来找您,您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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