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床榻不算大,赵鹤把他往边上戳,直到把人戳至塌边缘,自己霸道占据大半床:“保持距离。”
说是保持距离,夜里睡得迷糊,下意识埋进熟悉的气息里。
嗅一嗅,是他的窝。
脸颊在爱巢处蹭了蹭。
他搭窝手艺现在这么好了吗?
密不透风的。
他腿夹住会动的窝,把“薅的里衣”往腹部堆了堆,安抚小龙蛋。
半夜,他腿又抽筋了,皱眉,捱着小腿肚那股酸疼过去,凶了声:“小反贼。”
这次抽疼并未持续多久。小腿传来温热的触感,僵硬肌肉被不轻不重地揉捏,慢慢的,腿肚紧绷着的肌肉被揉开,疼痛减轻。
他眼皮都没抬,又沉沉睡了回去。
傅长咎则握着有些凉的脚,捂在怀里,坐在他脚头靠着墙睡觉。
赵鹤是被热醒的,脚心很烫,什么烙铁一样的硬东西抵着脚心,踩了一下。
傅长咎被踩醒,差点废了,将他的脚从怀里拿开。
赵鹤转醒,手中攥着无意识薅下的衣带,肚子旁也堆了被子。他愣了愣,这是傅长咎给他堆的。
傅长咎:“陛下不是怕肚脐眼着凉?”
成天护着肚子。
赵鹤:“……”
朕是怕你崽着凉。
“起来了。”
傅长咎衣衫不整,拽过他手心的衣带,给自己系好。
赵鹤手空了,眼睫眨了下。
那是他攥了一晚的,傅长咎凭什么拽走?
还那么理直气壮,仿佛那是他的东西一样。
傅长咎为他更衣,昨日这套黄色衣袍不太好穿。据他观察,颜色越黄的衣服越难穿,上朝那套看着最难穿。
赵鹤视线则移到桌上那根玄色泛红纹的护腕。
说实话,他的窝里就差个护腕了。
他不悦,批评小龙蛋。
怎么你那反贼爹的什么东西你都想要?
……
等昨日的两个醉鬼醒来,陛下已经离开。王怀忧和傅纶都忐忑不安,不知有没有当陛下面说什么不该说的。
傅长咎微笑:“两位昨夜表现得都很好。”
陛下今早走得急,那些肉干甜食没给他带上,他分装好,派人送去宫里。自己则处理今日军务,下意识缠护腕,往桌上摸了个空。
护腕呢?
他找了半天没看到,没当回事,又换了另一条护腕。
晚上回到侯府,往床上一躺,捏了下兔呆呆,才发现陛下将兔呆呆额前毛发分成了斜刘海,眼里带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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