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今晚没打算睡觉,更何况傅长咎一直在捣乱,胡说八道逗他。
他不时跟这人拌嘴,耳边是规律的哔剥柴火声,没多时,眼皮一重,睡着了。
他忽略了一个事实。
此刻睡的地方跟他在龙床上搭的那个窝挺像的,都是下头铺着傅长咎的衣服,身上裹着傅长咎气息。
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在寝宫的窝里,抱住蹭了蹭,还把傅长咎衣服往腹部团了团,护好小龙蛋。
傅长咎察觉到他的动作,好笑,是怕肚脐眼着凉么?他任由这人扯自己衣服,主动帮他遮着肚子。
山间气温低,半夜寒风呼啸,听得人胆战心惊。赵鹤睡得不安稳,胳膊护着肚子,生怕把他的小龙蛋冻着。
他仿佛回到小时候住冷宫那会儿,天寒地冻,无人问津,被褥都是破的。他手下意识去抓东西,揪住了记忆中的少年。
有人总偷偷跑进宫里搂着他睡觉。
这人犯傻,脑回路清奇,会先在外头跑一圈,把自己跑得热气腾腾,让他搂着睡。
赵鹤总是嫌弃,骂他臭,从来告诉过他,确实很热乎。
他穿过遥远的记忆,分不清回忆和现实。恍惚间,转身又抱住熟悉的人,还是热烘烘的,迷迷糊糊问:“你又跑步了?”
醒来身上裹着傅长咎的衣服。
天光大亮,柴火灭了。傅长咎正拿棍子拨弄灰,神游天际,一副沉浸在少男心事里的纯情模样,眸里带着笑。
“……”
大早上傻乐什么。
傅长咎今早去外头取了水,放在竹筒里煮沸,供陛下擦脸漱口。还捡了几颗栗子,如今在灰里埋着,早就烤熟了。
他把巾帕浸湿,给陛下擦脸,又把那几颗烤栗子捡出来,剥了壳送过去,让陛下垫垫肚子。
……赵鹤冷不丁想起太傅说的话,后妃一定要贤良淑德母仪天下。
他脑子一抽,将眼前这人跟后妃标准联系在一起,竟完美重合。
越看越觉得傅长咎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他被自己吓到。
一早上就瞎了不成?
山洞火灰热度散尽,两人出去外头。傅长咎吹哨子,赤焰马奔来,前蹄扬起。赵鹤摸了摸马脑袋,那马有灵性,温顺地轻蹭他的手。
两人同骑一匹马,疾驰回宫。
幕后黑手很快露出马脚。
陛下遇刺之事传出,听闻伤得极重,危在旦夕。朝堂乱了,什么动作的都有。
夜深人静,有人从府邸后门趁乱逃跑,带着无数细软,拉了两马车的金银珠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