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杞这些天脑袋悬裤腰带上,昼夜不敢合眼,如今终于研制出解药,整个人松了口气。
可喜可贺。
陛下终于不用跟镇远侯解蛊了。
本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陛下神色不明,似乎不是很开心。圣意难测,他将解药献上,是在天青瓷瓶里装着的,里头放了两颗药丸。
赵鹤拿过瓷瓶,端详半晌:“有用么。”
“有用,臣试了无数遍,不敢出半分差池。”
赵鹤一直盼着解药,如今得到解药,心情却有些复杂,沉默会儿,细捋着那团乱麻的源头:“是药都有三分毒,会不会有副作用?”
张杞小心回答:“臣反复试验了,并无副作用。”
赵鹤蹙眉:“确定?”
张杞:“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赵鹤缓慢打开瓶塞,两颗药丸静躺在瓶底,散发着清苦药香。他敛目,眸底不知在想什么。
如今解药已到。
要不要告诉傅长咎?
殿内檀香随风飘来,他清醒了些,终于捉住心头复杂感的来源。
他俩这段日子缠绵床榻,他差点忘了真实形势。
若无蛊毒约束,镇远侯野心勃勃,再也不顾及什么,势必会对自己下手。这些日同床共枕,安然无事,他差点被这种和平假象迷惑。
绝不能给傅长咎解药。
赵鹤攥紧掌心瓷瓶。
只是傅长咎定然也在寻解药,不知进展如何?
他结识的奇人异士那么多,不知此刻有没有得到解药?
若是他也得到解药,自己就得警惕了。
张杞站在一旁,陛下云遮雾绕的心思他也看不懂,忐忑等着陛下差遣。
赵鹤看着这人的黑眼圈,慢声道:“做得好,重赏。”
张杞一愣,随即喜笑颜开:“谢陛下。”
这两天,户部的花漾大人从南安郡考察回来了,历时两个月。南安离王城近,就在城郊东南边,部分新政先在那里试施行。
花漾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这几年扶摇直上,是新政少有的拥护者,陛下极为重视。
镇远侯去见圣上,心不在焉把玩袖口里的瓷瓶。
献药还是不献药?
正思忖,前方一人身着粉色衣衫,喊着“傅兄好久不见”,跑了过来。
傅长咎远远瞧见,听闻他回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花漾行礼:“下官见过侯爷。”
傅长咎:“花大人,好久不见。”
花漾向来衣着华丽,人又生得风流多情,人缘甚好,跟傅长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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