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我是谁。”
眼前一片漆黑,被小夫郎柔软微凉的手捂住,谢之衡心头漏跳了半拍,声音低了低,“莫要胡闹。”
“谁胡闹了?瞧你一直坐着,腰都要酸了。”
祁年松开手,趁机往他座椅上塞进腰枕,说,“早前给你缝的,快试试合不合适。”
大小尺寸刚刚好的荞麦皮腰枕将身体和椅背之间的空隙填得严丝合缝,谢之衡常年久坐伏案,头一回觉得身体那么轻快。
“这是你亲手缝的?”
“嗯。”祁年得意,“我早说过我的手很巧。”
转到小郎君面前一看,又是那种黏糊糊让人看不透的眼神。
祁年故意凑上去,戏谑问:“怎地,又感动啦?是不是觉得你家夫郎实在是太好了,就算以身相报都报不完?”
谢之衡白净的面皮泛上红。
青天白日的,这人怎么总这样说话,三句话不离床边那些事……可偏偏他的心绪也每每被勾起。
又想起朱教谕说的话,旁人看在眼里,都说祁年是真心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份恩重如山又带着情欲的感情,教人如何能招架得住?
谢之衡强行稳了心神,按住他继续要作乱的手,轻声:“正经些,爹还在外间呢。”
祁年嘿嘿一笑,懂事地从夫君腰间收回了手。
他的满足感早在调戏夫君这一过程中就达到了顶峰,每天瞧瞧小夫君脸红的模样,完全是最补身体的灵丹妙药。
不同于谢之衡的误会,祁年的心思其实非常纯粹。
他就纯馋自家夫君身子而已,对什么情啊爱啊的十分不感兴趣。
这厢扰乱了人的思绪,他倒是又大摇大摆出去了,过了一会端来盘洗净切块的桃子,趁人不备还摸了下小手,方才心满意足地回灶房继续备菜。
招惹了人,却又不管,很是流氓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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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日日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入县学的时日。
祁年一大早就在整理粢饭团所需的各类食材,拿了帕子将推车上下擦了又擦,干净到锃光发亮才罢休。
“紧张?”谢之衡瞧出他今日的状态不寻常。
祁年深呼一口气。
“还成。”
主要今天不只是他的粢饭团摊第一天开张,还是他第一次送小夫君去读书。
想到那些食客日后也是他夫君的同窗,祁年莫名就生出了一种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奇怪心理。
一早,他便在镜前端正衣冠,把一头长长乌发解了又扎,来回换了好几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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