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讶然,抬头看了一眼谢之衡。
祁年没说什么,而是走到众人面前,对着救火的邻里们鞠了一躬。
“世事无常,今日我家遭了天灾,多谢诸位街坊们帮忙灭火。”
他只说天灾只字不提人为。
谢之衡眼神微动。
“年哥儿你能看得开就好。”
“就是你家那折叠小板凳……这都烧了月底可怎么卖呀?”有人迟疑问。
折叠小板凳是祁年刚穿过来的时候,给祁安顺想的一个创收小生意。
平梧县的人爱看社戏,常常是拿蒲团在地上一铺就坐了,坐久了腿麻不说,遇到雨后泥泞还不干净。
祁年灵机一动,想起来他春运赶铁皮火车那会儿没座,都是提前备好了折叠板凳,瞅准了这个商机。
祁年简单画了草图,给祁安顺看了。祁安顺多年木匠,马上就懂了他的意思,做了几把样品出来,很快就得到全县人的喜爱。
祁安顺手艺好,用料实诚,价格还便宜,就二十文一把,年哥儿又是忽然变得能说会道,深暗推销之法,说得连不怎么看戏的婆子们都笑得合不拢嘴,愿意顺手买一把。
三天前,县里有上百户人家都在祁家定了折叠小板凳,定金十文都交了。
这下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之前赚的全打水漂不说,还得赔上不少。
街角刘婶看着祁木匠失了神的模样,心下觉得可怜,率先开口道,“没事,也就十文钱,年哥儿你们家这是糟了难,那定金我不要了。”
刘金桂这么一说,平时和她玩得好的人也都接了话。
“那我家的定金也不要了,就当给年哥儿再加点成亲的份子钱了。”
“祁大哥这些年也不容易,都是街坊邻里的,我的定金也不要了吧。”
也有人不乐意。
“刘金桂,你也别这么充好人啊,搞得好像我们如果要年哥儿赔定金就多不近人情似的。”
“就是呀,你家在杨柳坊有铺子,不差这点钱,但其他家也没你家那么阔啊。”
“都是小老百姓,谁赚点钱容易呢?”
……
吵嚷声中,祁年站在人群中。
“大家不用说了,不论什么原因,这批折叠小板凳要是无法在月底完工的话都属于我们违约。”
“年哥儿,你……”刘金桂还想说什么,但祁年朝她笑了笑,她便没继续说下去。
祁年知道,生意就是生意,人家花了真金白银来支持,是看中了祁家多年来累积下来的好名声和手艺。要是靠人情解决了这一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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