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这两人说话怎么越来越奇怪?
一个不许对方冒险,一个又不许对方不救,听着倒像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
府医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加快动作。
伤口包扎完,沈姝窈又盯着谢无妄把药喝了。
这一回,他没有嫌苦。
沈姝窈反倒主动把蜜饯推过去:“吃吧。”
谢无妄取了一颗,忽然问:“今日湖边那个婢女,你打算如何处置?”
“送去京兆府。”
沈姝窈道:“她虽然已经招供,可只指认春桃,苏婉宁定会把所有罪推到丫鬟头上。若私下扣在苏家,今晚人便没了。”
谢无妄点头:“不算太蠢。”
沈姝窈瞪他:“我本来就不蠢。”
“是么?”
“我从前只是……”
她顿了顿,自己接道:“眼瞎。”
谢无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沈姝窈也有些想笑。
她如今承认自己从前眼瞎,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她站起身:“你好好歇着,我去找父亲。”
谢无妄道:“为那婢女?”
“一半。”
“另一半呢?”
沈姝窈眼底笑意淡下来:“嫁妆。”
她今日险些落水,让她越发明白,苏婉宁和秦氏都不会给她慢慢筹谋的时间。
她必须尽快拿回属于自己的钱和人。
没有银子,她连保护自己都难,更别提养谢无妄这条金贵大腿。
沈姝窈来到书房时,沈怀章刚从外头回来。
赏梅宴发生的事已经传回侯府。
他看见女儿平安无事,先是松了口气,随后便沉下脸。
“你明知苏家宴席有异,为何还要去?”
沈姝窈眨了眨眼。
今日已经是第二个人这样训她了。
她低头认错:“是女儿思虑不周。”
沈怀章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训斥,见她如此乖顺,反倒说不出口了。
从前沈姝窈做错事,从不会承认。
若有人说她一句,她能顶十句。
如今她骤然安静下来,沈怀章才发现,女儿似乎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