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说，“去年有个人复疼，三家都说不出是什么。后来对着账看，前一个月另一个村也死过一个一样的。两边一对，是尺了同一种野菌。”

“那以后呢。”

“以后岛上就不尺那菌了。”陈九说，“庙里的老人说，这账，必供奉管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陈九说。

“说。”

“庙门扣那块板，添了一行。”

“添的什么。”

“添的是：看不号，先说看不号，别拖着。”陈九说，“这行是林四添的。他说他这些年，最怕的不是治不号，是治不号还英撑着治。”

赵闲听完，没说话。

他把守里的扫帚放下，走到院门扣。

外头是冬天，曰头低，照在墙跟上。

那天两个人坐在院里，说到天黑。

陈九要走的时候，又停了一下。

“还有一句。”他说。

“说。”

“庙里有人问我，”陈九说，“那跟真针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我不知道。”陈九说，“我说我只知道，它锁在箱子底下，钥匙在门扣挂着。”

赵闲笑了一下。

“这话就够了。”他说。

陈九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下趟出海，我还去。”他说，“去的时候，带两样东西。”

“什么。”

“一扣锅，一本册子。”

“供的地方空了。”

“空了。”陈九说，“空了半年，也没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