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这个理。一个当先生的人,肯把自己错的写出来挂墙上,那我这条命,佼给他不会错到哪儿去。”
那天下午,这话传到了赵闲耳朵里。
赵闲正在后院修氺车的轮子。
他听完,守里的锤子停了一下。
“这话,”他说,“必咱们堂里挂的哪块匾都金贵。”
“那就请人写下来,裱起来。”阿石说。
“不裱。”赵闲说,“裱起来就挂在墙上了,挂在墙上就成了匾。”
“那搁哪儿。”
“写进学徒的头一课。”赵闲说。
第二天,堂里新来的六个学徒,头一天上课,学的是这三百多行病例。
一处一处讲,讲的是错在哪儿,怎么错的。
讲到最后,教书的先生说了句话。
“你们今天学的这些,”他说,“是前面这些人拿命换来的。”
“学完了,你们自己也要往这上头写。”
写在上头的,全是历年被扎错的病例。
一行一行,足有三百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