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南晴见到这母子俩,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哪怕面对穆屹川,好歹慢刀子割肉,她尚可寻机会周旋,再伺机谋出路。
而这母子俩,王二牛生前除逢年过节送个礼往来不多,她还不了解。
可王二牛衣冠归宅停灵的那一个多月,唐南晴早把这对母子俩看透了,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说。
只是她这会儿转身已经晚了,王母瞧见她就直直冲了过来。
“你个水性杨花的丧妇,偷男人不说,还敢窃我家金饼,你给我站住!”王母嗓门尖利洪亮,巷子里好几户都打开门探头往外看。
唐南晴气得浑身发抖,白皙面颊气得通红,分明反驳王母的话她在脑海中演练了不知多少遍,这会儿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母发现有人看热闹,目光中的得意更甚,方才被相看的人家撵出来那份火气,尽数朝着唐南晴倾泻——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不守妇道也就算了,还敢偷金,赶紧把我儿留下的金饼还回来!否则我这就拉你去见官!”
听到这要素过多的争吵,巷子里出来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连巷子外都有人听着音往里探头。
穆屹川就站在马车边儿上。
早在唐南晴从金石家巷子里出来时,那道翩跹如蝶的身影就已落入他眼底。
黎清詹也站在一旁。
两人自幼习武,耳力远胜常人,连唐南晴抖着嗓音过于轻软的分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晃着手里的铁扇,不动声色观望主君神色,笑着调侃:
“主君不管?”
“她又未曾求本王,我有这么闲?”穆屹川唇角的笑容微冷,语气更凉。
“若府里是个女史的污糟事儿都要本王来管,我也别做钺王了,直接做薛氏的狗岂不是更快。”
这些时日穆屹川不在府中,是去明裕郡,应对中京来替明裕翁主巡视封地的内侍。
穆屹川忙着调派亲信去五郡镇守南钺门户,还要筛查南钺军可能残留的细作,又得忍着杀意应付中京来人,一身暴戾煞气早已压到极点,偏偏家养的猫儿还不懂事。
真是惯得她!
黎清詹听来,这番话四个字足以总结——恼羞成怒。
他看着迟迟不肯上马车回府处理堆积如山政务的主君,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
回想起这些时日自己在明裕郡和定江郡两地奔波,代主君理政的焦头烂额,他多一个字都不想说,只等着看好戏。
巷内,唐南晴被王母和王金牛拦住,气得泪花涟涟,竭力抬高声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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