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自行去领罚。
十军棍不算重罚,但由于大都督发了火,行刑的人也不敢放水,纵使冉构皮糙肉厚也被打得龇牙咧嘴。
领完罚他越想越不服气,披上衣裳就蹒跚着去找鲁伟扯皮:“都怪你先前胡说八道,我这十军棍里,可有五棍子是替你挨的!”
要不是他讲义气,早就把鲁伟这个罪魁祸首给供出来了。
鲁伟皱眉:“这不可能啊。”
难不成真是他思想龌龊了?
冉构才不管这些,嚷嚷道:“等回了邺城,酒钱都归你出,否则我就去找大都督告发你!”
不远处的沈蛟看着吵吵嚷嚷的下属们,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目光不由又望向官道尽头——南鄢太子的车队已经走远,路面上的车辙印很快被风雪抹平,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没了那股隐隐的药香和着雪竹香,这北地的朔风似乎都变得刮人起来。
倒也不怪冉构会想岔,就南鄢太子的相貌气度,确实引人遐思。虽然两人立场相悖,但出于欣赏,他总不愿看着这样芝兰玉树般的人物被踩入娈宠之流。
若是可以,他也愿意出手庇护一二。
但如今邺城亦是暗流涌动,高太后和那些世家门阀都不是省油的灯。南鄢太子的身份在邺城本就已经十分尴尬敏.感,要是再和他扯上关系,怕是更难在邺城立足。
他固然可以庇护,但南鄢太子那孱弱的身体还有不争的性子,保不准什么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没看住,就叫他遭了旁人毒手,连性命都保不住。
倒不如让他独自入邺,偏安一隅得个清静,若是运气好,兴许能活得长久些。
.
从石津济到邺城,一路又花费了十数日,傅雪青一行终于抵达邺城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一。
车队从朱明门入,经中央大街前往邺南城鸿胪寺。
因近年关,邺城街上十分热闹,一路行来可以看见操着木偶揽客的傀儡技人,带着“大面”在路旁唱跳的歌舞伎等等,路过的百姓们偶尔被这些杂耍吸引停驻观看,个个身穿棉袄,头戴棉帽,看上去富足而喜气。
丹燕往外瞧了一眼,有些惊讶:“邺城竟如此富足?”
就算在建康,大多数百姓也只是穿毛褐与麻衣御寒而已,能穿上棉衣的百姓都算是十分富裕了。而其他比较贫穷的州郡,若是运气不好碰上大雪连天,许多无冬衣炭火御寒的百姓甚至会冻死街头。
原以为北楚蛮夷之地,没想到百姓看起来竟比建康还要富庶。
傅雪青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形,淡声道:“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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