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他竟不知道南鄢太子何时藏到了他隔壁。
眼下再观对方面色,眼中不见惊惶,脸色却白得有些吓人,露在外面的手指更透着不健康的青紫色……但他明明裹着厚实的狐裘。
还真是个病秧子。
意识到这一点,鼻尖浮动的药味又浓郁起来,许是夜间不曾熏香,那淡淡的雪中青竹味完全被苦涩的药味压了下去。
沈蛟皱了皱眉,道:“我恰好醒了,听见有动静便来看看。”
又道:“我瞧你冷得厉害,我房中烧了炭盆,可要进来坐坐?”
这话多少有些冒昧,二人素昧平生,尤其是三楼方才起了动乱,眼下他却主动相邀,难免惹人疑窦。
说完后沈蛟就意识不妥,正想要找补一二,却见面前的青年唇角弯了弯,笑着说:“那就叨扰郎君了,侍从去烧炭盆还得一会儿,我确实冷得有些受不住。”
说着他又偏过脸,以拳抵唇低低咳嗽了几声。
葱白的手指攥成拳,手背绷出青紫经络。
沈蛟再次蹙眉,伸手将人拉过塞进了自己房间,拎起煨在火炉上的茶壶倒了热茶递过去,又看一眼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跟进来的丹燕,嫌弃道:“你这侍从瞧着不太机灵,也难为你竟然还将人带着。”
主子都冻成这样了,这呆头呆脑的侍从也不知道先倒杯热茶。
当然,主人瞧着也聪明不到哪儿去,生人深夜相邀,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应下,也不怕是第二拨刺客。
傅雪青捧着热茶仰脸朝他笑了下,道谢:“多谢郎君。”
又看向门口踌躇的丹燕,为侍从辩解:“我在家中原是习惯了女使们伺候,但眼下出门不便,只好将就些了。”
这话真假掺半,出门带女使不便是真,但丹燕却并非对方口中的呆子。
丹燕不知沈蛟身份,自然不明白向来多疑谨慎的殿下为何忽然接受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邀请,疑惑之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接收到殿下隐晦眼神,丹燕才有所明了,朝着三楼阶梯上的侍卫们悄悄摆了摆手。
自己则憨憨笑着挠了挠头:“那公子在这里坐会儿,我下去叫人烧炭盆。”
傅雪青点了点头,捧着热乎乎的茶盏长舒一口气,继续同沈蛟叙话:“还不知郎君如何称呼?鄙姓傅,单名一个青字。”
沈蛟听他自报家门,嘴角就抽了抽。
这南鄢太子怕是从未出过远门,连取个化名都不知道编的像一点。傅雪青,傅青。倒也亏他想得出来。
他暗地里摇头,道:“我姓周,名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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