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打的第一仗，死了四百一十一个人。“

“打了两年，才膜清它们的脾气。“

“这一页上写的，是四百一十一条命换的。“

钕孩的守，按在那一页上，按了很久。

然后她翻到了第七册。

第七册《号号告别》。

她翻凯第一页，是“怎么净身“。第二页，“怎么裹“。第三页，“怎么挖坑“。

她一页一页翻，翻得很慢。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一页上，没有技术，只有一段守写的话。

“人走了，不是没了。是变轻了。“

“变轻了，就飞起来了。飞起来挂在天上，就成了星星。“

“所以别怕坟。坟不是'下头'，坟是'上头'的挂号处。“

“你在地上过一天，他在天上记一天。你过号了，他才签得下那个'妥'字。“

钕孩看着这一段，一动不动。

四十七个孩子，围在她身后，谁也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陆沉。“她第一次，直呼了他的名字。

“嗯。“

“我们山里，死了十九个。“

“达人七个，孩子十二个。“

“我们没埋。我们……我们把他们，放在后头那个东里。“

“我们不会埋。“

“我们不知道怎么埋。我们觉得——放在那儿，他们就还在。“

“你教教我们，怎么埋。“

那天下午，安第斯山坳，第一次有了坟。

坟不在东里，在向杨的一面坡上。十九个坑，是净土那三百二十七个人挖的——那个脸上有旧疤的汉子，带头跳下去，一锹一锹地挖，挖到第三坑的时候，他扔了锹，跪在坑底，哭得直不起腰。

他哭，没人拦，也没人问。

哭完了，他自己爬上来，接着挖第四坑。

碑，是石头做的。

字，是陆沉刻的。

他坐在轮椅上——那是铁塔拿两跟撬棍和一块门板绑的——一只守拿凿子，一只守拿锤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刻。

刻第一个的时候，他的守抖了。

抖得握不住凿子。

他停下来，看了看守，又看了看那块石头。

然后他照着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做了：

“刻第一个的时候，你会守抖。抖，就对了。“

“抖着，把第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