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蕙姐儿一早起来,吃的是一碟三鲜包子,她啃了两个,还喝了一碗豆浆,小解之后才去学堂的。
只是这一日,她一过来,就发现自己两根紫竹笔不见了。
何芸悄悄和她说道:“肯定是被人家偷了,我刚来的时候一个刮笔就不见了,人家说苏小小爱偷东西。”
苏小小的爹是江北来的踹匠,平日在踹房做工,她倒是真的找自己说过话。但蕙姐儿也只认倒霉了,她又不能去翻人家的书袋,况且即便自己翻,万一人家带回去了呢,岂不是扑了空?
但她对自己的东西愈发仔细,下学回去后,她在路上就和沈三爷说了:“爹爹,我的笔被人家偷了。”
沈三爷就道:“日后啊,可得把自己的东西看严实一些,对了,中午,咱们去人家家里吃饭,我听说她家是一对姐妹,到时候你们还能在一起玩儿呢。”
彼时,商户们也分帮结派的,像湖广商人,也就是楚商,一般很少做绸缎生意,多半都是运输米粮,在这里做绸缎生意的多半是徽商、浙商还有本地不少的洞庭商帮。
和别人不同,沈三爷虽然也和乡党们保持着不错的关系,但是他在下塘街也认识了不少同行,到底他爹曾经十几年前在这里当过官,衙门里的小吏故旧还认得一些,帮人解决了不大不小的一个问题,所以走动起来。
这家是个开成衣铺的,算不得什么大买卖,裁缝姓赵,长洲县本地人,带着儿子和两个徒弟,听说是祖传的手艺。
前面的门店挂着最时兴的衣裳,后作坊则放着裁案板、熨斗、针线筐这些。
姚氏正和赵裁的老婆胥氏叙话,蕙姐儿也和赵家的两位女儿问好,她家长女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叫文慧,小女儿叫文淑,长女文静一些,小女儿活泼些。
“她们俩个的音听起来一样,字儿不一样,您家的是慧根的慧,我家女儿是蕙质兰心的蕙,都是好寓意。”姚氏笑道。
胥氏请她们进去到堂屋坐,蕙姐儿也跟着母亲坐下,赵文慧用一个托盘端了茶出来,姚氏又夸一阵:“这姑娘真懂事儿。”
比起小大人似的文慧,蕙姐儿还是和文淑一起玩儿更好些,她才知道文淑不必上学,但家里会教着把《魁本对相四言杂字》、《日用杂字》、《应用碎金》上面的字教会。
“哇,你们在家要学这么多字儿啊?”蕙姐儿真是佩服呢。说罢,她又问起文淑:“你呢?你现下认得几个字儿了?”
文淑道:“我才刚开始看那本带图的杂字儿呢。我姐姐可厉害呢,算账一流的,打算盘比我爹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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