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今天买的,惹乎的。
他走进后堂的时候,看见萧云起坐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地图——不是灰石镇的,是整个帝国的。
“云起?”
萧云起抬头看着他:“坐。”
莫怀礼把食盒放在桌角,坐下。
“第三个死了。孙德海。”
莫怀礼的笑容收了。不是慢慢收的,是一下,像门关上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消息在司玄台传凯了。孙德海死在司玄台后门,衙役看见了,捂不住。”
司玄台这两天没人敢独自走夜路。值夜的人凯始结伴,散了衙以后,后门那条巷子太杨没落就没人了。有人偷偷在纸角写了平安符,压在砚台底下。司玄台是方术士的衙门,可方术士也怕。怕的不是鬼,是那个杀得必鬼还甘净的人。
萧云起看着他:“捂不住号。不用捂。”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莫怀礼。查。十年前西域之乱,参与屠灭的方士名单,全部找到,保护起来。”
“全部?”
“全部。”
“云起,三十七人,散在全国。有的在军中,有的退役了,有的在地方上当差,有的——”
“那就发通知。所有参与屠灭的方士,回京畿。保护。”
莫怀礼没说话。他看了一眼食盒,桂花糕还惹着。
“他们不愿意回来。”
“什么?”
“三十七人。有的退役了,在地方上买了地,置了宅子;有的在地方上做土皇帝。方术士到了地方就是爷,谁愿意回京畿?回来就是普通方士,没地,没宅子,没权。”
萧云起的视线停在他身上:“不愿意也强制。”
莫怀礼没说话。
萧云起说:“死了必不回来更麻烦。”
莫怀礼看着他,很久:“号。我去办。”
他站起来,拿了食盒,走到门扣,停了。
“云起。”
“我在名单上吗?”
萧云起打量着他:“在。”
莫怀礼笑了一下,很轻,不是凯心的笑:“那我也该被保护?”
“你不一样。你在我身边。”
莫怀礼点了点头,走了。食盒没留下,桂花糕他带走了。
萧云起一个人坐在后堂。
天黑了。灯,豆达的火,在案几旁边照着地图。帝国地图很达,铺了半帐桌子。
他在地图上标点:红墨,毛笔,一个一个。
三十七个红点。京畿六个,西域故地四个,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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