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利安德去了一趟马赛歌剧院,他记得排练下午就开始,
那位经理很快就接见了他,却告诉他:“排练明天才开始,不过四处逛逛也不错。”
记错了,原来是明天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歌剧院,而是应了经理的邀请,在这儿看了一场演出。等待演出开场的时候,他还和邻座的女士聊了会儿天,他们一开始聊得投机,于是自然地交换了一些简单信息,比如爱好,比如家乡。
“……你是巴黎人?”对方有些惊讶,“你说话怎么不带‘han(发音类似‘昂’)’?”
“这就有些刻板印象了。”利安德语气轻松地说,“虽然确实很多人爱这么说啦,但我们那儿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每句话后面加‘han’。”——通常穷人爱这样说。
他是个穷人的时候也爱说‘han’。后来意识到这样会暴露自己的生长土壤,于是慢慢改掉了这个习惯。
“这样吗?”对方说,“我只见过三个巴黎人,其中两个都特别爱用‘han’,第三个是你,你是唯一一个不那么说的。”
“……”
——那是因为他们穷。他小时候见过的大多数人都带着一股子浓重的穷人口音,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是还好,可他们还趾高气昂,特别爱用怜悯的语气和他说话,真是恶心,他们并不比他更高贵,却显得如此高高在上。
利安德很想这么回话,可这又有些刻薄,于是干笑两声,随口应了句什么,就用专心看歌剧为由结束了话题。
看完歌剧,那位女士还想和他聊一聊,可利安德没有那个兴致,只点了点头,很快就起身离开了,经过必经之路的走廊时,与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擦肩而过,他似有所感,扭头看向对方,可对方走得快,他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
和小仲马有些像。利安德嘀咕着,不过对方现在应该还在巴黎。
他们现在算不算冷战?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就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对方不肯主动来找他,他也不肯自降身价,拿热脸贴对方的冷屁股,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僵住了,多说一句话都嫌尴尬。
“……”但他也并没有说的那么冷静。有时候他也会想,对方不会真的不爱他了吧?
他会下意识地去思考对方是否还爱他这个问题,却又认为自己这样想不是因为有多喜欢对方,而是因为他想念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极佳的厨艺了。
情人好找,可这么好的情人却不多见。
这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原因,仅此而已。
……
小仲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