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麦荻依旧偏向虎山行,下单火鸡面三明治当早餐,老妈在餐桌上控诉“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麦荻嬉皮笑脸回:“钱是妈妈账户刮来的。”
老妈说:“你看看她!”
老爸哭笑不得,将豆浆喝得更卖力。
给客厅的巴西龟喂了几粒粮,麦荻照例回到卧室睡回笼觉,打开抖音当白噪音,躺等被碳水掀晕。
意外的是,刚打开黑房子的门,清新的腔调,无防备地溢了出来。
因火鸡面辣嘶嘶的唇瓣,瞬间无知无觉。
主播哥居然这么早就开直播?
怔愣间,麦荻的账号跑进去,找到席位,成为当天的第一个观众。
yi似乎还在做直播前的“洒扫”工作,画面停留在他的电脑主页,壁纸是一大片并不炫目的雾蓝,像午后纯粹的天或海,几个窗口跟套娃似的,大窗套小窗,最大的当垫背。
房间的主人没有说话。
只有音乐在接待。
他也用网易云,开着歌词悬浮模式:
nowiseemethroughyoureyes
现在我透过你的双眼看了自己
justlikethatday
就像那天一样
andiknowyoullsay“thereyougoagain”
我知道你会说出那句“你又来了”
在麦荻关注着第三句歌词的中文时,有个意外的声音掉进来,“鸡块?这么早?”
—
女唱手的声线有些醇厚,像屋主搁在茶几上的一杯热可可。他忽然出声,麦荻措手不及,像被烫到。
麦荻感觉自己大舌头了一下。
好在不需要面对面回话,她心虚地蜷蜷手指,在公屏打字:
【麦门在逃鸡块】刚吃完早饭。
【麦门在逃鸡块】你这么早直播?
yi在回答她,是如问早那般自然的寒暄:“嗯,早上起来没事干。”
麦荻下意识想回,睡回笼觉啊。
手却老实地敲出:你作息不错。
发出去后,她的脸再次回温。她不是没有跟异性唠嗑的经验,但跟声音这么好听的异性聊天,还是头一回。
yi不再吭声。
果然,这么生硬的评价,谁来都不知道怎么接吧。
正暗自扼腕,那声音又破冰了:“刚隔壁来借洗发水,你说了什么……”
他好像在阅读公屏消息,碎碎的。停顿片晌,回答她:“一点睡,六点醒,算不错吗?”
换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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