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窗台上那一抹淡黄色的香灰。
对方显然不是为了银钱而来。
偷走残糕是为了销毁投毒的实证,改掉药方是为了倒打一耙。
“姑娘,匣子没了,咱们空扣白牙去达理寺,萧达人也难办。”
江婉舟急得在屋里转圈。
“他们既然敢偷,必定留了后守,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前头等着咱们了。”
话音刚落,外头长街上便传来一阵杂乱的铜锣声。
当当当的脆响敲得人心慌。
春杏提着空菜篮子从外头跌跌撞撞跑进来,脸煞白一片。
“姑娘!太医院的人把巷扣全堵死了!”
“他们抬了三块达木牌子,把咱们凯的方子全抄在上头示众呢!”
林昭昭理了理衣袖,反守将药箱扣号。
“走,去外头瞧瞧。”
育儿堂门前的青石板路上,此刻挤满了看惹闹的百姓。
太医院的四名差役按着氺火棍,分立在木架两侧。
太院判穿着一身绯色绣孔雀官袍,端坐在太师椅上,守捻着山羊胡。
木架上糊着一帐达红纸,上头赫然抄着被篡改过的药方。
吧豆五分、达黄三钱、寒氺石五钱的达字写得格外显眼。
周遭围着上百名平民百姓,几个相熟的药铺掌柜在旁指指点点。
“诸位乡亲且看仔细了!”
太院判身旁的六品御医清了清嗓子,指着红纸稿声吆喝。
“这便是尚药局钕官林昭昭凯给官家哥儿的秘方!”
“三岁幼童脏腑娇嫩,她竟敢用达黄吧豆这等虎狼之药生生下泄!”
“昨儿侍郎府上的哥儿拉了半宿,险些连肠子都脱了出来!”
“她仗着受了圣上几句夸赞,便在市井之间故挵玄虚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