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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二百三十章 银针的记忆(第1/15页)

王尧是在第三天夜里发现银针会"说话"的。

不是真的说话——没有声音,没有语言,没有任何可以通过耳朵接收到的信号。但它确实在"说话"。

那天晚上,他在医馆里给一个叫陈大爷的老人扎针。

陈大爷的肩周炎犯了一个多月了,胳膊抬不起来,晚上疼得睡不着觉。他儿子带他去过三次大医院,打了封闭针,做了几次理疗,好了一点,但没过两天又犯了。后来听巷子里的人说"王氏医馆的王大夫回来了",就带着他来了。

王尧看了看他的肩,又号了脉。

和之前一样——他的脑子不记得自己以前怎么治这种病,但他的手知道。

手指搭上寸关尺的那一瞬间,脉象就像一幅画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弦涩,气血不畅,风寒湿邪客于经络,病在少阳经和太阳经的交汇处。

他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从药柜里取出银针——就是那根从抽屉里找到的、针身上带着微光的银针——在陈大爷的肩井穴和天宗穴上各扎了一针。

手法纯熟得令人发指。

进针的角度、深度、捻转的频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一种近乎机械的程度。但那种机械不是僵硬,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自如"——是做了千万次之后,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的自如。

陈大爷的眉头在进针后十秒钟就舒展了。

"哎——"他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热——有东西在往里面钻——热的——"

"得气了。"王尧说。

他收回手,准备去洗针。

就在那个瞬间——

画面闪了。

像是老式电视突然跳了一下频道。

只有一帧。

不到零点一秒。

但他看见了。

一个地下室。

很暗。墙壁是潮湿的石头,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和药草的辛辣气息。一盏昏黄的灯挂在水泥天花板上,灯光照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玻璃的,有陶土的,有竹编的。

桌上还有一个人。

一个人躺着。

不——不是躺着。是被绑着。

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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