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的天穹,裂开了。
不是毁灭性的破碎,而是像一枚巨大的蛋壳,从内部被什么东西轻轻顶开。细密的裂纹从九天之上蔓延而下,穿透云层,穿透罡风,穿透那层隔绝了仙凡两界的无形壁障,一直延伸到大地深处。
每一道裂纹都在发光。
不是炽烈的金光,也不是幽冷的蓝光,而是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颜色——如果非要用人类的语言来描述,那大概是"黎明前最后一刻天际线上刚刚苏醒的暖白"。
王尧站在昆仑之巅,浑身浴血。
他的衣衫早已碎裂大半,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每一条裂纹中都渗出暗金色的血液——那是他的精血与灵力混合后的产物,也是他这具肉身即将崩溃的征兆。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就像一个医者,在手术台上站了三天三夜,双手颤抖,肌肉痉挛,但他的眼神始终稳定——因为他知道,手术还没结束,病人还没脱离危险。
"最后一处法结。"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站在他身后的三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婉清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站在十步之外,双手紧紧攥着一枚碎裂的玉佩——那是王尧在进入天道核心前交给她的,说"如果我回不来,这枚玉佩就是我最后的东西"。
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站着,像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松树,风吹雨打都不倒。但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嘴唇在无声地颤抖。
"王尧。"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你要是敢死……"
"没打算死。"王尧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就是个大夫,大夫的命硬。"
苏婉清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这句话是假的。
站在苏婉清身旁的是老道。
这个平日里疯疯癫癫、嗜酒如命的老头,此刻出奇的沉默。他的道袍上沾满了血——不全是他的。他的左臂已经空了,不是断了,而是从肩膀以下completely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时间的长河中抹去。
"小子。"老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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