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消失"发生在一个清晨。
逆脉殿后山的崖畔上,林婉坐在老位置——那个她看了无数次日出的地方。阳光从云海的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铺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看日出。风很轻。
但这一次——她看到的不仅是日出。
她看到了每一缕阳光中法则之线的流转——看到了云层中水汽凝结时法则的微妙变化——看到了风从远处吹来时携带的无数个世界的信息。这些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浩瀚的、无穷无尽的、属于天道的信息。
然后——她忘了。
忘了自己坐在哪里。
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忘了——自己是谁。
那种感觉——不是昏迷——不是失去意识——而是一种更可怕的"覆盖"。就好像她的意识是一片小小的湖泊——而天道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洋的水在某一瞬间涌入了湖泊——将湖泊中原本的水——冲散了。
她不再是林婉。
她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
持续了多久?她不知道。也许是一息——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长。她只知道——在那段"消失"的时间里——她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消失"这个概念本身。因为"消失"需要一个"自我"才能感知——而在那一刻——"自我"不存在了。
她只是——在。
在一切之中。在一切之间。在一切之上。
如同天道在。
如同星辰在。
如同法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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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拉回来的——是一根银针。
极其微弱的、刺入皮肤时带着一丝凉意的触感——从手臂上传来。那个触感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那片被天道之海淹没的意识中——它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不是因为它有多强。
而是因为它——太熟悉了。
那种凉意——她太熟悉了。
那是银针的凉意。
那是——他的针。
意识如同退潮一般——缓缓地从天道的海洋中回缩——回落到那片属于"林婉"的小小湖泊中。湖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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