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法结解开后的第三个时辰,王尧就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感觉极其微妙——不是法则之力的波动,不是灵气的潮汐,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直觉的警示。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完成了一台精密手术后,忽然感觉到手术室的空气变了。不是因为手术失败了——恰恰相反,手术极其成功。
而是因为——成功的本身,引发了某种不该引发的后果。
"命轮知道了。"王尧低声说,声音沙哑而沉重。
他盘膝坐在一块悬空的碎石平台上,指尖残留着银针的余温。三个时辰前,他在这里完成了逆脉针法最精密的一次"手术"——将三枚碎道针刺入法结的核心,以逆脉之力逆转了法结内部扭曲的法则结构,将整个法结从内部瓦解。
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上方走钢丝,任何一个微小的偏差都会导致法则崩溃,将他和林婉一同吞噬。
但他做到了。
法结解开的那一刻,方圆千丈的空间恢复了光明。那些被法结扭曲了千万年的法则重新归位,如同被矫正的骨骼重新对齐。灰白色的荒原上,第一次出现了淡淡的颜色——不是绿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如同晨曦初照时的微光。
千万年来,天道第一次被治愈了。
哪怕只是一个法结——哪怕只是天道这座崩塌大厦中的一块砖——但它确实被修复了。
王尧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情。
激动。
欣慰。
以及——
一丝深藏在骨髓中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他做的事情——在一个被扭曲了千万年的系统中,强行矫正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整个扭曲系统的否定。
他不是在治病。
他是在证明——这个系统,病了。
而这个证明,比治病本身,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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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了。"
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尧不需要回头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法则之力正在发生变化。不是之前命轮追杀时那种铺天盖地的碾压,而是一种更加细致的、更加精密的……重组。
就好像一个棋手,在发现正面强攻无法取胜后,开始重新布局。
"命轮的攻击方式变了。"王尧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逆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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