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色的光芒从王尧丹田深处涌出的瞬间,整个炼丹阁的时间仿佛停滞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停滞。
半空中飘浮的碎石碎屑悬停不动,从穹顶裂缝中渗入的光线凝固成金色的丝线,就连药尘衣袍的翻卷也定格在了某一个瞬间。整个空间中的每一粒尘埃、每一缕气流、每一个真元粒子都被冻结在了原位,世界变成了一幅巨大的、凝固的画卷。
只有两样东西还在运动——
王尧体内那股黑色的真元,以及他自己。
"这是……"
药尘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发不出来了。他能思考,能看见,却无法移动分毫。他的手指僵在举起玉如意的姿势上,月白道袍的衣角定格在翻卷的弧线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封入了一块琥珀之中,清醒地看着外界发生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他的金色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这不可能。金丹初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施展出影响金丹后期修士的力量?这不是境界的问题,不是力量的问题,甚至不是技巧的问题。这是——
这是"道"的层面的压制。
药尘修行三百年,见过无数天才,经历过无数生死,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层面的压制。那是比力量碾压更高维度的存在——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的建筑,凡人无法窥测天道的运转一样,他的"道"在那股黑色力量面前,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无法遏制的……
恐惧。
药尘的心底翻涌起一股他三百年未曾体验过的情绪。他的"道"——以众生为药、以天道为炉的大道——在那股黑色力量面前,如同一根蜡烛遇到了飓风,随时都可能熄灭。
——
时间倒退半个时辰。
不,不是半个时辰。在王尧的意识中,那段经历的时间长度无法用任何单位衡量。它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千年。当一个人站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时,时间的尺度便会失去意义。
事情发生在他被玉如意击飞的那一刻。
当银色针盾碎裂、三百六十五枚银针炸裂成碎片的瞬间,王尧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那种空虚不是力量的丧失,不是真元的枯竭,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断裂。
就像是一个人与自己的影子突然分离。就像是琴师失去了琴弦,剑客折断了长剑。那种感觉不是失去了武器,而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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