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城的清晨,是被一声剑鸣唤醒的。
那声音极细极远,像是从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缕银丝,又像是深冬最后一场雪融化时冰凌断裂的脆响——清冽,孤绝,裹挟着一股不属于凡尘的凛冽杀意。王尧从客栈的竹榻上坐起身来,指尖还残留着昨夜修炼时刺入穴位的银针余温。他闭目片刻,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从神识中剥离出去,才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天光尚未大亮,灵药城的轮廓在青灰色的晨雾中若隐若现。但他已经看见了——城东方向,一座巨大的白玉擂台在雾气中浮出顶端,像是一枚从地底升起的棋子,沉默地等待着今日的对弈者。
"擂台赛。"王尧低声自语。
这是他在灵药城的第三天。前两天他几乎走遍了外城的所有药铺和材料行,用仅存的灵石换了三株百年份的黄精和一小瓶淬脉丹。青萝在前一日傍晚托人送来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万事小心。"她至今仍藏身于灵药城内城的某处,以药王谷叛逃弟子的身份,根本不敢公开露面。
王尧将银针收入袖中的针囊,起身推开了窗户。
晨风涌入,携带着淡淡的药香和……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比方才更近了。
他翻身跃上窗台,极目远眺。白玉擂台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人,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一片沉默的蚁阵,但每个人的目光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擂台的最高处,一个白衣人影盘膝而坐,长剑横在膝上,双目微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仿佛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
但王尧知道不是。
他的神识虽然还不够强大,但逆脉针法修炼到第三重之后,对"气"的感知已经远超同阶修士。那个白衣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恰恰说明他将所有的气机都收敛到了骨髓深处——就像一柄入鞘的剑,越是安静,越是危险。
"金丹期。"王尧心中一凛,"至少是金丹中期。"
他换上外衫,将银针仔细收好,快步向城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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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擂台名为"论道台",是灵药城专门供修士切磋比试所用。擂台方圆十丈,以整块汉白玉雕成,四角各立一尊辟邪兽首,兽口中有灵光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结界——既能防止台上之人跌落,也能隔绝金丹期以下的灵力冲击波,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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