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风停了。
王尧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时辰没有风了。在这片被天道遗忘的荒原上,风是唯一的活物——它来时无声,去时无踪,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砂砾间游走,偶尔卷起几粒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算是这片死寂世界中最接近"生机"的东西。
而此刻,连风也死了。
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将天地万物都封印在了其中。王尧盘腿坐在一块风蚀岩的阴影下,银针横陈膝前,三百六十五根银针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芒。每一根针都微微颤动着,发出人耳不可闻的高频嗡鸣——那是灵气充盈到极限后的共振。
他的面前,林婉静静地躺着。
三天了。自从他以逆脉针法为她稳住心脉之后,林婉的状况时好时坏。她的灵魂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几乎耗散殆尽,只剩下一缕残魂依附在天道之种上,如同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每隔两个时辰,王尧就要以银针探她的脉象——脉象微弱却不乱,像一根细到极致的丝线,在虚无中勉强维系着最后的连接。
"还活着。"
王尧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碾过枯木。他将一根银针轻轻刺入林婉的天突穴,以逆脉真气缓缓注入,为她疏通即将淤塞的灵气通道。林婉的眉心处,天道之种的印记在银针的刺激下微微亮了一瞬——那是极淡极淡的金色光芒,如同黎明前天际线上第一缕将明未明的光。
王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这些天来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远方什么都没有。戈壁向四面八方延伸到视线的极限,平坦得像一张被揉皱后又铺平的黄纸。地平线上偶尔有几块风蚀岩的轮廓,像巨兽的骸骨半埋在沙中,在残月的光芒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但王尧的眉头却在这一刻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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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一丝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地面,不是来自空气,而是来自灵气本身。王尧自从以逆脉针法开辟出自己的灵气循环之后,他对灵气的感知已经远超寻常筑基期修士。他能感觉到灵气在经脉中的每一次流动、每一丝变化,就像一个渔夫能感觉到水面上最细微的涟漪。
而现在,他感觉到了涟漪之外的东西。
有修士在靠近。
不是一个,是三个。
他们从东北方向而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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