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深处,时间仿佛凝固了。
洞穴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液的铁锈气息。洞顶的钟乳石不时滴下水珠,打在积水的岩面上,发出空洞而单调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古老的丧钟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倒数。
林婉靠在王尧怀中,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溢出的鲜血已经由殷红转为暗沉的紫黑色。那是一种极不寻常的颜色——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腐蚀后,血液本身已经失去了生命应有的温度。她的手指冰凉如铁,指尖泛着隐约的青灰色,那是经脉枯萎的征兆。
"王尧……"林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仍在努力扯出一丝笑意,"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没死呢。"
王尧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搭上林婉的脉门,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冲而上,仿佛探入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冰窖。那种寒意不同于冬日的冰冷,而是一种来自法则层面的侵蚀——它不作用于皮肤血肉,而是直接攻击构成生命根基的经脉系统,从根源上瓦解一个人的存在。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破法"之力——这是罗刹奎王亲手灌注的法则之伤。它不像寻常的内力侵蚀那般沿着血脉扩散,而是直接扎根于经脉壁障之上,像无数根黑色丝线,缠绕、渗透、吞噬。每过一息,那些黑丝便向深处推进一分,将被它们触及的经脉彻底坏死,化为枯朽的灰烬。
王尧以神识探查,只觉林婉体内的经脉如同一棵正在被虫蚁蚕食的大树——根系尚存,但枝干已千疮百孔。心脉、肝脉、脾脉……三大主脉中已有两条被黑丝缠绕过半。那些黑丝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缓蠕动,像无数条微型蛇类在经脉内壁上来回穿行,所过之处,经脉壁障迅速灰败、碎裂、消融。
若任其发展,不出半个时辰,林婉全身经脉将尽数枯萎,届时纵有大罗金仙之术,也回天乏术。
王尧的手指微微发颤。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恐惧和焦虑强行压下。恐惧是最无用的东西——在生死面前,恐惧只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刀。
"婉儿,你听我说。"王尧的声音沉稳得近乎冷酷,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份沉稳之下压抑着的惊涛骇浪,"我要用逆脉针法,你配合我。&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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