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水声在耳畔轰鸣不息,像一头困兽在无尽的深渊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王尧举着火折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的众人鱼贯而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恐惧。暗河中那场奎兽潮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七条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漆黑的水域之中,连同那些被撕碎的惨叫一起,沉入了再也无法触及的河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腥味,不是奎兽的血腥,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邃的气息,像是被密封了千万年的石头终于被打开后吐出的第一口呼吸。这股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在他们的肺腑中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火折子的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拉成一条条扭曲的长蛇。王尧注意到,暗河的河道在这一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粗糙的岩壁变得异常光滑,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反复冲刷打磨了无数年。但冲刷的痕迹不对,不像是水流的杰作,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内部撑开、扩张、塑形。
"前面……有光。"
毒蜂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沙哑而干裂。她一手捂着肋下的伤口,一手紧握着那杆沾满兽血的长枪。枪尖上的血迹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硬壳,在火折子的微光中泛着一层诡异的光泽。
王尧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朝前方望去。
果然,在暗河尽头那片浓稠得几乎可以触摸的黑暗深处,有一抹极其微弱的光芒正在跳动。那不是火折子的橘红,也不是萤石的冷蓝——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介于青白之间,像是月光被碾碎后溶进了水里,再从石缝中渗出来的光。
"所有人警戒。"王尧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暗河洞穴中传出了极远,撞在两侧的岩壁上,弹回来一层又一层的回音。
陈墨被两名队员架在中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右臂从肘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那是被奎兽的尾刺扫中后留下的代价。王尧给他扎了七针封住了经脉中的瘀血,但如果不在三天之内找到接骨续脉的药材,这条手臂就算废了。
"王哥,"陈墨咬着牙,声音细若游丝,"那光……不正常。"
"我知道。"王尧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的光亮处,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犹豫,&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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