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王尧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在森罗殿度过的第几个年头了。时间在这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它不是均匀流逝的,而是像被揉皱了的纸,有些地方密集得令人窒息,有些地方又空旷得让人发疯。
南域之后的三个月里,他完成了七个任务。
七个。
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逃到南越的前森罗殿成员——一个叛逃者。此人掌握着组织在东南亚的部分渠道信息,必须被清除。王尧在胡志明市的一间旅馆里找到了他。目标身边有两名保镖,都是退伍军人。王尧用了四天时间摸清了他们的作息规律,然后在第五天凌晨,用一根涂了河豚毒素的银针扎入了目标的颈动脉。毒素在三十秒内发作,看起来像是心脏病突发。两名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南洋群岛的军火商。此人在马尼拉湾的一艘货船上进行交易。王尧化装成船医混上货船,在交易过程中用手术刀割断了目标的喉咙,然后从货船的底层舱室跳入海中,游了三公里到达岸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王尧已经不记得每一次的具体细节了。不是遗忘,而是他主动把那些细节封存了。在森罗殿里,记得太多是一种病。它会让你在某个深夜突然惊醒,发现枕头上全是冷汗,发现自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整个晚上无法合眼。
所以他学会了"封存"。把每一次杀人的细节装进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锁上,扔进意识的最深处。
但他记得每一次杀人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快感,不是麻木,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自己的手还稳,确认指尖的银针还能准确地找到那个点。
沈万山说过:"针者,至微至细,可断生死。"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理解这句话。
第七个任务是最后一次。目标是一个国内的人——一个在北方某城市经营连锁夜总会的商人。表面上是合法的生意人,实际上是森罗殿在华北地区的洗钱渠道负责人。他"出事"的原因很简单:他私吞了一笔数目巨大的组织资金。
王尧用了两周时间接近目标。他以中医诊所合伙人的身份出现在目标的生活圈子里,每天早晨在目标常去的茶馆"偶遇",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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